他指向白衣上的撕裂痕迹:“初步判断,盗宝者是女性,化神中期修为。至于爆炸——是事先布置好的‘定时土火符’,威力不大,但动静极响,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将我等引出。”
“随后,这名龙族女修重新潜入蜂巢,盗走镇山石,以破界传送符遁走。”倪水寒最后道,“我们追踪空间波动,方向指向南方——正是龙脊地所在。”
龙族,女性,化神中期,逃往龙脊地。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此事乃龙族所为。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金天?冷笑,蒋苈荠皱眉,藏海粟若有所思。苗娇?则偷偷看向凌土,眼中满是担忧——若坐实是龙族作案,凌土的嫌疑就更大了。
菅蒟蒻接过白衣和龙鳞,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确实是龙族女修,化神中期。但……”
他抬眼看向台下:“仅凭她一人,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内外配合,调虎离山,二次潜入——这需要精准的情报、周密的计划、以及宫内部署。”
蒋苈荠适时上前,抱拳道:“回禀宫主,经过全城搜查,属下判断他们一伙应是四人。三人提前布置爆炸阵法,远程启动后便早早撤离。真正实施盗宝的,只有那名龙族女修。”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方计划之周密、进退之从容,显然谋划已久。且对囹圄宫内部结构、守卫轮值、甚至……高层动向,都了如指掌。”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翻涌着各自的念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芽。谁是内鬼?谁在演戏?谁想借此事铲除异己?谁又想渔翁得利?
就在这时,凌土忽然开口。
声音清朗,打破了沉默。
“晚辈有一事不明。”他看向倪水寒手中的龙鳞,“这镇山石……究竟有何用处,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金天?冷哼一声,不屑道:“连这都不知?镇山石又名镇仙石,能稳固空间,有困锁真仙之能!五域之中,凡是远距离传送阵,都必须以此石为基。如今重元大陆的镇山石早已枯竭,这一块……可能是最后一块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竟有几分唏嘘。
凌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那若是有人想嫁祸龙族,故意在现场留下龙族之物,是否也说得通?”
众人一愣。
凌土继续道:“昨夜我在蜂巢中亲眼所见,来袭者乃是一条百丈黑蛇,并非龙形。若真是龙族作案,为何要化蛇?这破损的白衣、脱落的龙鳞,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留下,将探查方向带偏?”
他顿了顿,看向菅蒟蒻:“若对方谋划已久,未尝不会将此节也谋划进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是高明之计。”
殿内再次安静。
但这次,众人的眼神变了。
金天?眉头紧锁,蒋苈荠若有所思,藏海粟和倪水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
苗娇?更是眼睛亮,看着凌土的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分析得如此透彻,思路如此清晰,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倪水寒迟疑道:“那按你这么说,黑蛇形象也未必是本来面目。可现场除了龙族之物,再无其他线索。若不怀疑龙族,又该怀疑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凌土。
压力如山。
凌土却神色从容,缓缓道:“此案的关键,在于‘里应外合’。外合若无线索,那便查内应。”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荒墟地此次损失,谁最高兴?谁最得利?谁便最有可能……”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有可能什么?
是幕后黑手?还是想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之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开放式的结尾,却如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菅蒟蒻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忽然想起混沌地那位乔宫主——名义上的五地共主,几次三番邀他共伐凤族,都被他婉拒。凤族与龙族交好,也曾暗中联络龙脊地敖夜,同样被拒绝。
有人想挑拨荒墟地与龙脊地的关系?完全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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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金天?。这位金甲老祖素来与自己不和,对苗娇?明争暗斗多年。若是自己失势,金天?最有可能上位……
还有北极玄灵宫阳巅峯。镇山石本就是他所赠,如今在此失窃,难道也是一步棋?
菅蒟蒻越想越心惊。
小小一块镇山石,不该引如此风波。除非……有人想借此事,在荒墟地内部制造裂痕,甚至挑起中域五地的纷争。
敌暗我明,千头万绪。
他冷冷看向凌土。
还要不要去北域对质?若真去了,阳巅峯会如何反应?若阳巅峯为凌土作保,自己该如何收场?若不当场翻脸,囹圄宫颜面何存?若翻脸……北极玄灵宫与囹圄宫千年交情,岂不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