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他失声叫道,一步踏出已到凌土身前,双手抓住凌土肩膀,上下打量,“这不是我的记名弟子,小凌土吗?!”
语气中的惊喜不似作伪。
凌土心中暗松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躬身行礼:“弟子凌土,拜见阳宫主。两年不见,宫主风采更胜往昔。”
“少拍马屁!”阳巅峯哈哈大笑,绕着凌土转了一圈,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长高了一头啊!这龙角、狐耳……还有这眉间竖眼,是怎么回事?!”
阳巅峯继续惊叹:“化神后期了!这怎么可能?!两年前你离开北域时,才筑基中期吧?两年光景,从筑基到化神后期……你这是喝了天道的奶,还是吃了仙人的肉?!”
他拍打着凌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凌土暗自龇牙。
“这次来还走吗?”阳巅峯兴奋道,“你这境界,我得给你谋个好差事!北极殿还缺个执事长老,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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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阳。”菅蒟蒻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淡,“叙旧的事,稍后再说。我今日带他来,是有正事要问。”
阳巅峯这才收敛笑容,看向菅蒟蒻:“何事如此郑重?”
菅蒟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去年送我的那块镇山石,前几日——被人盗走了。”
殿内温度骤降。
不是错觉,而是真实的温度下降。玄冰殿壁上凝结出新的冰晶,空气中凝出细碎的冰屑。
阳巅峯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被盗?”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危险,“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我来找你喝酒的那天。”菅蒟蒻道,“我刚离开荒墟地,贼人就动手了。”
阳巅峯沉默了三息,忽然笑了:“老菅,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那囹圄宫有大乘境的苗娇?坐镇,地下秘境有合体后期的藏海粟把守。就算真有不开眼的贼人潜入,打不过也该知道是谁所为吧?”
菅蒟蒻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阳巅峯的笑容渐渐僵住。
“你不是在开玩笑。”他深吸一口气,“真的丢了?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
菅蒟蒻终于开口:“凌土当时在场。让他说吧。”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凌土身上。
凌土神色平静,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那时蜂巢宝库东南角先生爆炸。合体境高手被引走后,一条百丈黑蛇潜入秘境,吞下镇山石,以破界传送符遁走。事后在现场现了龙鳞和带有龙族气息的破损白衣,空间波动指向南方龙脊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弟子恰好在秘境中……游历,目睹了全过程。”
阳巅峯听完,在殿中缓缓踱步。
冰玉地面映出他来回走动的身影。走了七步后,他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凌土,眼神锐利如刀:
“你在那里作甚?你不是东域修士吗?跑到囹圄宫地下秘境去‘游历’?”
问题直指核心。
凌土早有准备,苦笑道:“弟子这些年学了些微末本事,便想着四处游历增长见识。潜入囹圄宫秘境……确实有失礼数。本想着悄悄来、悄悄走,谁曾想撞上盗宝之事,这才暴露了行踪。”
他看向菅蒟蒻,语气诚恳:“菅宫主带我前来见您,也是希望您能为弟子作证,洗脱嫌疑。”
阳巅峯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你的嫌疑,我如何洗脱?”他摇头,“不过话说回来……”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若真是你拿了镇山石,现在交出来,我来做保。老菅看在我的面子上,绝不为难你。你的同伙也不必交代,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双眼精光流动,仿佛能看穿人心。
凌土心中暗凛,面上却露出无奈之色:“师尊说笑了。弟子没偷,自然交不出。但师尊也不必非要证明弟子偷了——这嫌疑,本就该由查案者举证,而非由嫌疑人自证清白。”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否认了指控,又暗指囹圄宫查案不力。
菅蒟蒻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良久,他忽然摆手:“罢了。一块镇山石而已,于我并无大用,放在宝库也不过落灰。既然丢了,便是它的缘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