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佞眼尖,一眼认出凌土,连忙上前堆笑:“凌前辈,您来晚了!凌河前辈与江晚前辈已经离去多时……”
凌土没有接话,目光扫向二楼,径直领着阳露踏上阶梯。
二楼任务大殿,江晚——或者说,江晚的一具分身——正坐在茶台前沏茶。
粉蝶在她周身翩跹,时而停在梢,时而落在茶台边缘。看到凌土进来,她抬起眼帘,微微一笑:
“怎么才来?北域之行可还顺利?”
目光转向阳露,笑意更深:“这位便是阳露姑娘吧?快来喝茶。”
凌土心中暗叹:在大姐面前,自己当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她在北域必有分身,自己的所作所为,怕是早被她看在眼里。
阳露却是一怔,抱拳行礼:“凌大哥,这位是……”
“这是我大姐。”凌土介绍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阳露缓缓坐下,目光在江晚身上流转。
红衣如焰,眉目清秀,举手投足间有种难以言喻的韵律。那只粉蝶飞到她面前,在她鼻尖停了一瞬,又扑扇着翅膀回到江晚领口——仿佛在打量她,又仿佛只是随意嬉戏。
她接过江晚递来的茶,轻啜一口,心中惊疑不定。
这姐弟二人……都是人中龙凤,不世之才。
江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敖茹已带着镇山石回来了。大哥说服了高盟主与敖茹,如今已带她回了神精门。赏金盟……如今是我们兄妹三人的产业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常年在此留守,总揽一切事务。你与阳姑娘先歇歇脚,我让本体来接你们。”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阳露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阳露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听懂了。
镇山石……果真是他们盗的。凌河是幕后黑手,凌土是参与者,江晚是策应者。而自己……此刻正坐在贼窝里,听着他们毫不避讳地谈论这一切。
他们不避讳,是因为……没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
心跳如鼓,脸颊憋得通红。眼中有震惊,有恐惧,更有说不清的委屈——自己喜欢的男人,竟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老祖阳巅峯被他忽悠去了神精门,自己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以她元婴后期的修为,如何逃得过化神后期的凌土之手?
正胡思乱想间,凌土忽然伸手,搭在她腕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关切道,眉头微蹙,“让我看看。”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阳露浑身一颤,抬头看向凌土——那双眼睛里,是真实的担忧。
他是真的关心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他瞒着我,定是有苦衷。他是天命之人,要做的事必然关乎苍生。我窥探天机,本就是此间最不稳定的因素。若真要死……能被心爱之人手刃,此生也算圆满了。
丰富的内心戏如潮水般翻涌。想着想着,眼眶竟湿润了。
凌土见她落泪,伸手轻轻擦去:“阳姑娘有何心事?我探查你内息平稳,并无内伤,只是心跳过快……是生了什么事吗?”
指尖温柔,语气诚恳。
阳露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的。
江晚在一旁看得“噗嗤”笑出声:“你俩莫要在此酸我。回我府邸去吧,一会儿本体便过去,接你们回神精门。”
她挥挥手,一副“赶紧走别碍眼”的表情。
东域东部,神精门。
敖茹站在一刀峰的山顶,龙眼睁得滚圆,半晌没合上。
眼前景象,出了她所有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