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了。”凌土笑道,“我们也该回神精门了。”
阳露挽着他的胳膊,面色红润地点头。眼中写满顺从——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依你。
二人出了醉仙楼,御空飞回江晚府邸。
推门而入时,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江晚。
她一身红衣,坐在茶台前,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那只火蝶绕着她翩翩飞舞,时而落在梢,时而在茶杯边缘停留,仿佛在一朵红花上寻找落脚点。
听到开门声,江晚抬起眼帘。
“大姐,等候多时了?”凌土笑着走进来,“哈哈,我和阳露在仙城逛了逛,没耽误事吧?”
江晚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她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冷峻地走到凌土身前,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让凌土心里有些毛。
“你都多大了?”江晚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玩起来也没个够。”
说完,她目光转向阳露,脸色瞬间柔和下来,微笑道:
“一日不见,竟连升一个大境界。恭喜阳姑娘了。”
阳露看向凌土,脸颊微红,露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江晚不再多言,对凌土道:“掌门今日出关,已晋升化神。宗门上下都在庆祝,就差你了。”
说着,她抬手轻抚间秋水玉簪。
火蝶翩然落在簪,双翼轻扇。
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客厅中央凭空撕裂。
“走吧。”
江晚一步踏入裂缝。
凌土拉着还在愣的阳露,紧随其后。
阳露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精神恍惚中,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山峰之上。
先映入眼帘的,是身后那棵通天彻地的巨树——皇鸣树。树冠探入云海,枝叶在暮色中泛着淡金光泽。树梢悬挂的风盈宝珠,正洒下温暖的佛光,将她浑身包裹,如浸在温泉中,舒适得令人叹息。
脚下是雪白的土壤——息壤。踩上去柔软温暖,灵气从脚底源源不断涌入经脉,那种感觉……既像踩在北域的雪地上,却又完全不同。这是生命的温暖,是大地的馈赠。
“这里真是……福地洞天啊。”阳露由衷感叹。
凌土拉着她飞身而起,朝着前方喧闹的山峰而去。
途中,他在阳露耳边低声道:
“门中人多眼杂,关系复杂。咱们……不要显得太过亲昵。”
阳露立刻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心领神会地点头,与他保持了三尺距离。
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淬钢峰上,此刻已是灯火通明。
数百张桌子摆满了广场,灵酒、灵蔬、灵肉香气四溢。弟子们穿梭其间斟酒布菜,笑声、碰杯声、恭贺声汇成欢乐的海洋。
主桌上,病夕夕端坐中央,左右分别是四位太上长老:病多、兆肉、东阳、凌河。江晚回来后也坐在了这桌。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而凌土领着阳露,却没有去主桌。
因为隔着老远,就有人在另一桌拼命挥手——
“凌师兄!这里这里!”
是苏玥。她站起来跳着招手,生怕凌土看不见。
那一桌坐着独浮心、鸣鹂、珞玑、苏玥、白膤,还有……敖茹。
凌土便笑着走了过去。
病夕夕在主桌上,侧目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阳露。
那女子一身黑白仙裙,气质清冷中带着妩媚,容颜绝美,修为竟是化神后期——什么时候,凌土身边又多了这样一位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