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中苓煜宿宫的方向,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大乘期、半步仙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碰撞、撕咬、厮杀。那气息混乱而狂暴,如同沸腾的海洋,如同喷的火山。
他飞身而起,以最快的度,赶向了混沌山脉。
中苓煜宿宫外。
苗娇?不断催动断彩。
红色的缎绫,将风酉惊勒得面色铁青——内息翻涌,已经红了双眼。
他已经气息萎靡,双眼泛白。
但他的不甘还在。他死死地盯着苗娇?,盯着那些背叛他的人,盯着那些正在屠杀他族人的凶手。
赛撕黑与孜珍,同时出手。
风眺盅被一剑贯穿小腹,捣毁了丹田气海;背部被一锤砸下,神魂俱裂。他的身体在空中僵直了片刻,然后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咚——!”
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郭荆绛终于扶剑于后,气喘吁吁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风眺盅,长叹了一声。
那叹息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四大护法金刚——獐牧饲、蟹烹沸、汪汞当、囯伞湿,在持续催动金绳之下,终于破了风玫玲的圣级上品法衣——金莲仙裙。
那法衣在金绳的绞杀下,寸寸碎裂,片片飘落。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一片片金色的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獐牧饲、蟹烹沸、汪汞当、囯伞湿,瞬间便用四象混沌力,向风玫玲进行攻击。
四股力量,从四个方向,同时涌来——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混沌的、毁灭性的力场,将风玫玲笼罩在其中。
风玫玲抵挡不住这股力量。
只是瞬间,她便气血狂喷,气海崩溃,神魂俱裂如星火坠入寒潭。
“噗——!”
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她终于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风酉惊眼睁睁地看着凤族修士被一一斩杀,心中愤恨之极,却无可奈何。
他的族人,他的亲人,他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一个个死在他的眼前。他们的血,染红了大地;他们的尸,堆成了山;他们的魂,消散在风中。
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在断彩持续的绞杀之下,倒在了地上。
气绝身亡。
苗娇?浑身冒汗,仍不放手。手中的断彩被她紧紧扯住,不断地催动着,继续绞杀风酉惊的尸体。仿佛怕他复活,仿佛只有将他绞成碎片,才能安心。
孙薰与嫒姈姑,见胜负已分,便也收手,不再争斗。
二人相对而立,目光复杂。
孙薰的衣袍,被剑气割破了几道口子;嫒姈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们看着对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时,却见桧凳立浑身是血,已断了一臂。
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反而出“桀桀”的笑声。
“这是我上演的苦肉计,就是为了麻痹风酉惊!现在好了,我们赢了!我可是立了头功!”
众人纷纷不耻地看向他。
郭荆绛怒道:“你这两面三刀之人,花言巧语,推波助澜——我们险些被你害死!你还有脸在此争功!”
桧凳立收敛了笑容,声音中满是不屑:“不管怎么说,凤族已灭。按照之前的约定,论功行赏吧!”
白囸猛道:“不论谁做这中苓煜宿宫的主人,统领中域,都要为我站台,助我重夺龙脊地!”
赛撕黑道:“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是单纯地要为阿乞娜宫主报仇!”
孜珍幽幽地道:“乔礼娲宫主的仇,我们也报了。希望之后,中域能重回稳定。”
突然——
桧凳立大声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