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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虚无（第2页）

不再是之前那如同神明的伟岸身躯，而是一个——人形。

银灰色的皮肤，如同被岁月侵蚀的古铜。暗红色的纹路遍布全身，不再是装饰，而是如同血管般脉动，每一次跳动都有纯粹的虚无气息喷涌而出。他的双眼，不再是猩红，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他的背后，没有翅膀，只有一片不断扭曲、不断崩塌、不断重组的虚空。

他悬浮在那里，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间开始崩解。

不是攻击。

不是气势。

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实的否定。

“这是……什么……”玛丽的声音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贝利亚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强者的恐惧，而是对“虚无”的本能恐惧——那是每一个生命，在面对“从未存在过”这个概念时，都会产生的、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凯恩握着圣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圣剑的光芒，在安培拉星人释放本源的瞬间，就被压制了。

那八个风铎虚影，旋转的度开始减缓。

那金色的剑光，开始变得黯淡。

那与铃星的连接，开始变得微弱。

不是圣剑变弱了。

而是——对方的黑暗，太过庞大，太过古老，太过……绝望。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安培拉星人的声音，不再有情绪，只有一种如同宇宙法则般的冷漠，“不是你们口中的黑暗之神，不是那些低等文明臆想的恶魔。”

“我是虚无。”

“是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永恒。”

“是你们这些依靠‘存在’而苟活的蝼蚁，永远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终点。”

他抬起手。

只是随意地，向前一指。

一道纤细的、漆黑如墨的射线，从他指尖射出。

那射线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它只是——抹除。

所过之处，空间消失，时间消失，一切存在的概念都被彻底抹除。

凯恩猛地举起圣剑，全力格挡！

轰！！！

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射线轰然相撞！

但这一次，金色的光芒没有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它在黑色的射线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呃啊啊啊——！！！”

凯恩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握剑，将全身的力量都注入圣剑之中。但那黑色的射线，依旧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剑光，向着他的方向推进！

“凯恩！！！”

玛丽惊呼，拼尽全力释放治愈能量，想要支援他。但那翡翠色的光芒，在接触到黑色射线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贝利亚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用新领悟的“毁灭崩音”帮忙。但他刚抬起手，就看到那黑色的射线仅仅分出一丝微不足道的分支，向他扫来——

“贝利亚！！！”玛丽尖叫。

贝利亚本能地向旁边一滚，那黑色的射线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仅仅是擦过。

他肩膀上的护甲，连同下方的能量躯体，就直接消失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炸裂。

而是——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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