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翼见事情愈不可收拾,顿时大惊失色,慌忙踏前一步,连连摆手,竟还想开口求饶。
吴小阿却猛地一把将他扯回,神色坦然道:
“萧道友,不必再求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道:
“大家都是金丹真人,修为实力虽有高下,年纪资历有所先后,可真人便是真人。怎能忍受如此侮辱?如此退缩,那与缩头乌龟有何异?
纵使不敌而战,有死而已——何须自降身份,苦苦哀求?这般自轻自贱,非道心所容,更非英雄豪杰所为。”
说罢,吴小阿轻蔑地瞥了两人一眼,还以颜色:
“再说了,这两个老家伙倚老卖老,也配让我等隐忍求全?如此刻意作恶,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话落,他手中空冥绝影剑一抖,剑身嗡鸣,清越的剑吟响彻全场。
其意不言而喻。
萧云翼听得浑身猛地一震,目瞪口呆,望着眼前那张平静却坚毅的面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女修——凤姑——闻言脸色骤然严厉起来,眼中寒光一闪,冷声喝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辈!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你既如此狂妄,便试试老身的手段——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身的风缠丝紧!”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手中法诀白光闪动。
一道青色的风旋自她掌心飞出,在空中急旋转,眨眼间便化作无数细如丝的风线。
那些风线根根晶莹剔透,宛如蛛丝般在空中张开,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风线破空,出细微而密集的“咝咝”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割裂出无数道细小的裂痕。
虎爷冷眼旁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吴小阿只觉四周的空气骤然绷紧,森然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压来。
“幻星剑诀——流星!”
他大喝一声,手中空冥绝影剑剑身嗡鸣,一道凌厉的剑光化作流星划破长空,数十道风线应声而断。
他施展踏风飞舞术,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竟主动朝那片铺天盖地的风线迎了上去!
“焚天妖炎,给我焚!”
火灵力疯狂涌出,数朵艳红的火莲在身周接连绽放,与那风缠丝线轰然相撞。
火舌舔舐着风线,烧得青烟袅袅,嗤嗤作响。
可那些风线竟像是斩不尽、烧不绝——断了又续,散了又聚,层层叠叠地缠绕上来,好几次险些缠上他的脚踝和手腕。
吴小阿咬牙苦撑,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斩断逼至身前的风线,每一次踏步都堪堪避开从死角袭来的丝束。
他在漫天白丝中左冲右突,剑光如雪,火莲如血,竟在对方成名绝技“御风缠丝诀”——
那漫天细密的风缠丝中,硬生生撑了数个回合。
凤姑见他施展的风系遁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同时震惊于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敢叫板自己不说,竟还能在御风缠丝诀下支撑这么久?
这在她纵横四海这些年来,还是头一遭遇到。
她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那些风线骤然加,轨迹变得更加刁钻诡异,如同一群被激怒的毒蛇,从更加不可思议的角度朝吴小阿猛扑而去。
吴小阿的压力陡然倍增。
他手中现出噬心铃,试图以此寻找对方的破绽。
叮叮叮——
凤姑的动作只短暂一滞,便恢复如常,再次操控风缠丝绞杀而来。
“这婆娘神识竟如此强悍!”
吴小阿大吃一惊,挥剑斩断正面袭来的风线,左右后方却又有数根无声无息地贴地绞来。
他翻身避开,一丝风线擦过肩头,法袍应声撕裂;
又一根风线划过他的大腿,鲜血顺着裤腿淌下,在脚下的礁石上溅出点点暗红。
他闷哼一声,身形却毫不停顿,数朵火莲再度涌出,环绕在身周,在方寸之间与那漫天风线缠斗不休。
萧云翼被这场面彻底震撼了。
他嘴唇微动,眼眶微润:“这,吴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