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赫克朗握紧了双剑,警惕地环顾四周。蓝天,白云,广阔的草地,远处的森林……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却又那么不真实。
从一个阴森压抑的地下遗迹,瞬间被传送到这种地方,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头皮麻。
而且,他们进入遗迹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但这里却是深夜!
“不像是幻术。”罗伯戴克的声音有些深沉,“空气、风、脚下大地的触感……都是真实的。”
“要逃走吗,看来敌人有点强。”伊米娜压低了声音,尽全力观察着四周一切,脑海构想着逃跑路线。
“你觉得对方会让我轻易离开吗”赫克朗额间冒出丝丝的冷汗。
四谋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有四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这个遗迹的主人吗?”赫克朗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但是……”阿尔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刚刚从“看破的魔眼”带来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我……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伊米娜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魔眼,在他们身上什么都看不到!他们之中没有人会使用魔法”阿尔谢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和焦虑。
对于一个习惯了用魔眼来量化敌人实力的魔法师来说,这种情况比直接看到一个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深红色光环还要可怕。
就在四谋士内心惊涛骇浪之时,那个黑甲战士向前走了一步。
“欢迎,小毛贼们。”
安兹先前走了过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的贪婪,将你们引向了最终的归宿,胆敢玷污我和伙伴精心建立的家园,不可饶恕。”
但这种在四谋士听来,无异于死神的宣判。
“等、等等!”赫克朗鼓起勇气,大声喊道,“我们是来自帝国的探索者,无意冒犯!我们只是受雇前来调查这座遗迹,如果我们有什么地方打扰了各位,我们愿意立刻离开,并献上我们所有的财物作为赔偿!”
这是黑工在遇到无法力敌的强大魔物或领域主人时,最常用的求饶方式。
破财消灾,毕竟保命要紧。
然而,安兹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们的行为,已经越了可以用财物来衡量的界限。不过……”安兹故意停顿了一下,“既然你们远道而来对大坟墓进行偷窃,那么作为主人,总得给你们一些‘款待’。”
他侧过身,对着身后的同伴们说道:“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马雷,先用魔法试探一下吧。”
话音刚落,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穿着女装的“小女孩”马雷,向前走了几步。
他看起来非常紧张,小脸煞白,抱着法杖的手都在微微抖。
“那、那个……请、请多指教……”马雷怯生生地说。
看到这一幕,赫克朗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对方派出了一个看起来最弱的小女孩?
这是在小看我们吗?
“大家小心!她可能是个魔法吟唱者!”赫克朗低声提醒队友。
“可恶,为什么看不到他们的魔法!”阿尔谢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但四人还是凭借经验,把马雷当作魔法吟唱者来对待。
“明白!”
四人瞬间摆开了战斗阵型。赫克朗和罗伯戴克顶在最前面,伊米娜拉开距离,弯弓搭箭,阿尔谢则开始吟唱咒语,准备用魔法进行试探。
“不管了!‘魔法箭’!”阿尔谢法杖一指,数枚由魔力构成的箭矢呼啸着射向马雷。
这是第一位阶的魔法,威力不大,主要是用来测试对方的反应和防御手段。
然而,面对飞来的魔法箭,马雷却像是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原地,颤颤巍巍的拿着法杖装可怜一动不动。
“真的不好魔法?”赫克朗这样想着。“难道那暗精灵小女孩是被遗迹骷髅胁迫装魔法吟唱者来试探我们的人形活靶子吗?”
不只是赫克朗,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种可能。
“等一下,阿尔谢,对方可能只是赫克朗话音未落。
魔法箭在距离马雷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纷纷爆裂开来,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连马雷的衣角都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