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樊趃惊呼,就要冲上去。
“别动!”
樊纲嘶声喊道,“别过来!”
钟万山看也不看樊趃,只是盯着樊纲,一字一顿:“老夫数三息。”
“一。”
樊纲浑身颤抖,血从嘴角溢出。
“二。”
他的腿在抖,膝盖一点点弯曲。
“三。”
钟万山放下手。
樊纲仍是站着,他没有跪下。
钟万山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旋即被阴冷取代。
“好骨气。”
“那就看看,是你的骨气硬,还是你儿子的命硬。”
他一挥手,一道无形气劲射向樊趃。
噗!樊趃左肩炸开一个血洞。
“啊!”
樊趃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地。
“趃儿!”
樊纲看着遭受重创的儿子目眦欲裂。
“现在,跪不跪?”钟万山再次问。
樊纲浑身颤抖,他看着倒地的儿子,看着儿子肩上涌出的鲜血,看着儿子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他的腿,开始一点点弯曲。
“父、父亲”
樊趃挣扎着爬起来,声音虚弱却坚定,“别跪”
樊纲却没有停,他的膝盖离地面越来越近。
“父亲!”
樊趃嘶声喊道,“您教导过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哪怕肩上血流如注,哪怕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儿子不才,但也不会屈服这些只知道吸取雀阴城百姓民脂民膏的蠹虫!”
“趃儿”樊纲眼眶泛红。
“父亲!”
樊趃看着他的眼睛,“您是雀阴城的城主!您可以谦恭,但您不能跪!”
樊纲的腿,停住了。
他看着儿子,看着儿子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