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火焰按在了海盗头子的胸口。
“啊啊啊——”
他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音尖利得刺耳。
皮肉在火焰下迅焦黑、萎缩、燃烧,然后是肋骨被烧断的“咔嚓”声,然后是心脏被火焰包裹时出的“嘶嘶”声响。
但只持续了三息,便彻底断了气。
然后少女站了起来,转回身,对着赵桭跪了下去。
她也不管膝盖有没有受伤,就那么硬生生地跪在冰冷的积水上,甲板已经在刚才那场冰爆中破裂了好几处。
“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颤抖,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清晰。
赵桭低下头,看着这个刚刚亲手结束了仇人性命的少女。
“品灵根火行灵体”
赵桭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他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将海盗头子的储物袋取下,随手丢给她。
储物袋落在她面前,出“哐当”一声轻响。
“低阶修士的身家,没多少灵石。”
赵桭的声音很平淡,语气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就着用吧。”
少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储物袋,将神识探入。
然后她的表情僵住了。
储物袋里,至少一万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散着纯净的灵力光晕。
一万灵石。
这是什么概念?
就连那老修士——一个灵种境三层、摸打滚爬数十年的修士,全部积蓄也不过七十几块灵石。
而这储物袋里,有一万灵石。
少女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紧张。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另一边,赵桭已经转身朝自己的灵船走去,似乎完全不清楚随意丢弃的储物袋里有一大笔灵石。
那艘淡紫色的灵船正静静地停泊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船的凤凰雕像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船上,几位女修正在朝这边张望,有人还在悠闲地品茶,仿佛刚才那场杀戮只是旅途中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大人且慢!”
少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急,有些慌,“我我叫司雅!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赵桭脚步微顿,但只是一瞬间。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赵桭”。
说完后,他的身形轻轻一纵,如同踩着无形的台阶,朝海面上的灵船走去。
海风将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长在风中飞舞,绒黑色的背影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唔”
司雅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着那只储物袋,指节白。
她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劫后余生的虚脱总算后知后觉地涌现,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抖。
但她还是迈开还在颤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艘灵船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但很坚定。
甲板上,赵桭重新在软榻上坐下。
白素素接过他脱下的外袍,轻轻叠好放在一旁,又递上一杯新沏的灵茶。
茶汤澄澈,茶香氤氲。
纪妃萱从船头走过来,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