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四名护卫无声地向前踏了半步,身上的灵压开始缓缓释放,将二楼几桌看热闹的茶客压得纷纷起身后退,椅子腿刮过地板出尖锐的摩擦声。
“道友。”
邱鸿的声音变得又低又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样说话,不太给面子。”
赵桭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波澜:“需要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邱鸿终于撕下了伪装,猛地后退一步,抬手一指赵桭一行,尖声叫道:
“大胆!”
“你们几个竹国暗探,竟敢潜入白浪坊市刺探军情!”
“来人,给我拿下!”
“男的就地格杀,女的全部带回府里,本公子要亲自审问!”
“竹国暗探?”赵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白素素,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成竹国暗探了。”
“大概是我们之前跟竹国打了太多交道,身上沾了他们的气息。”白素素难得开了个玩笑,语调依然清清冷冷。
“那也得他感应得出来才行。”
宁妤嗤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猜,他根本不知道竹国暗探长什么样。不过是随便找个罪名糊弄——反正他爹娘厉害,出了事也有人兜着。”
“那我倒想看看他爹娘怎么兜。”
纪妃萱靠回椅背上,重新将胳膊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邱鸿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轻描淡写彻底激怒了。
他尖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站在邱鸿身后的四名通玄境护卫齐齐踏前一步。
为那山羊须护卫踏出之后还多瞥了赵桭一眼,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他的直觉从未出过错:眼前这群人根本没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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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硬撑,而是真正没把道台境和通玄境的威胁放在眼里。
但公子的命令不能违抗,他硬着头皮拔刀出鞘,刀刃上亮起一层淡绿色的灵光。
四人通玄境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二楼几扇没关严的木窗震得“砰砰”直响,窗棂上的竹帘被气浪掀得左右翻飞。
邱鸿退后两步,站在护卫们身后,嘴角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狞笑。
他最喜欢这个时刻——当对手被护卫团团围住,脸上的从容终于被恐惧取代的那一瞬间。
然而,赵桭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他只是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太久没走路,确实容易遇到不长眼的。”
话音落下。
赵桭只是在茶杯里蘸了一滴茶水,屈指一弹。
那滴茶水离指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四名护卫叠加释出的灵压屏障
水穿过第一人的眉心,他脸上的狰狞还僵在嘴角;
穿过第二人的太阳穴,他手中的防御灵符刚刚亮起一角便被水线带过的残劲震成两截;
穿过第三人的咽喉,他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呃”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翻滚的木屑与血花一同溅开;
穿过第四人胸膛时,他正转身试图去拔插在身后的阵旗,动作只做了一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血花四溅。
只是额头上各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咚。咚。咚。咚。
下一刻,四具尸体同时砸在茶馆二楼的木地板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血从伤口中缓缓渗出,在粗糙的木板上积成几小片暗红色的血洼。
邱鸿的狞笑还僵在脸上,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骨,踉跄后退,后背“砰”一声撞在茶馆的立柱上,震得悬挂在梁上的菜单木牌簌簌作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