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个清洁工不是别人,正是厂的副总工程师张涛,一个看着忠厚老实、成天笑呵呵、跟谁都能处的来的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间谍。
“一。”
赵小武的声音落下了。
“原来是他。”
“有点意思。”
他松了手,影子的身子摔在地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刑天一号转身冲天而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空里了。
只剩下影子这个昔日的王牌特工,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嘴角挂着涎水,嘿嘿的傻笑。
他疯了。
……
与此同时,华夏东部沿海,某三线城市。
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一个叫刘明远的中年男人正跟几个朋友搓着麻将。
刘明远是国营化工厂的副厂长,平时没啥别的爱好,就好打个牌喝个茶。
“胡了!清一色一条龙杠上开花!掏钱掏钱!”
刘明远把牌往前一推,两只手兴奋的搓来搓去,其他三个人唉声叹气的摸口袋掏钱。
就在这当口,茶馆的门被人推开了,几个穿黑制服、板着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那个径直走到刘明远的牌桌跟前,掏出一张证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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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远?”
刘明远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是,几位……有事吗?”
打头的那个没搭理他,冷冰冰的甩出了一串事。
“三年前,你拿手里的权,把一批不合格的特种橡胶以次充好,塞给了东风造船厂,他们拿这玩意造了艘新型潜艇,深潜测试的时候密封圈裂了,差点艇毁人亡。”
“两年前,你收了国外的贿赂,故意把你厂里正在研的新型催化剂配方给漏了出去。”
“半年前,你厂长提拔了你的对头,你咽不下这口气,在厂里的排污管道上做了手脚,大把大把没处理过的剧毒化学废料直接灌进近海,方圆十公里的海里的活物死了个干净。”
男人每说一桩,刘明远的脸就白一分,等男人说完,他脸上的血色已经退的干干净净。
扑通一声,他从椅子上出溜下来,瘫在地上。
“我……我……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儿他干的滴水不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打头的那个没搭理他,对着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说了一句。
“目标已确认,收队。”
然后一挥手,两个手下把瘫成一摊泥的刘明远拖出了茶馆。
牌桌上还摊着刘明远刚胡的那副牌,跟他那脏透了的人生一个样,面上光鲜亮丽,里头早就烂透了。
这一天,差不多的一幕,在华夏各个角落同时上演着。
有位高权重的部委高官,有攥着核心技术的科研专家,有脑满肠肥的国企老总,也有最底层的仓库管理员和车间工人。
一张看不见的、拿无数尘埃织出来的大网,在这一天悄悄的收紧了。
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脏东西、烂货、叛徒,一个都跑不掉了。
对苍蝇来说这是一场盛宴,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一记铁锤的审判。
西山,指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