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四百一十九场]
(一)
此刻就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窗外的天黑得彻底,连星星都躲得不见踪影,周遭安安静静的,没有旁人打扰,我就想自己跟自己说说话,絮絮叨叨地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全倒出来,没什么逻辑,也没什么章法,就是纯粹的碎碎念、牢骚,想到哪就说到哪,全是心底最真实的感悟,也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哀叹,或许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刺耳,觉得我太过冷漠,可我思来想去,每一句话都是掏心窝子的实在话,没有半分虚假,也没有半分刻意刁难。
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听起来或许有点残忍,甚至会被人扣上冷血、偏激的帽子,身边但凡喜欢文科的人听了,说不定还要跟我争得面红耳赤,可我翻来覆去在心里琢磨了千百遍,不管站在哪个角度去想,都始终觉得,在文科所有的门类与内容里,兜兜转转、寻寻觅觅,唯一能称得上真正有用的,从来都只有诗词和思想罢了。这不是我一时兴起的随口乱说,而是经过无数次观察、无数次反思后,打心底里认定的事实,没有丝毫夸大,也没有丝毫偏颇,诗词是文字里藏着的风骨与情绪,是能慰藉心灵、寄托情思的东西,开心时能借诗词抒怀,难过时能靠诗词疗伤,迷茫时能从诗词里寻得一丝慰藉;而思想是立身处世的根基,是让人看清世事、守住本心的底气,这两样,是文科里唯一能真正融进骨血、对人有用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从来都不是对文科抱有什么偏见,更没有半分莫名的傲慢,我也读过不少文科相关的书籍,见过不少钻研文科的人,可不管是现如今的现状,还是过往这么多年的所见所闻,我都清晰地看到,文科里绝大多数的内容,绝大多数拿着文科理论夸夸其谈的人,说到底都只是纸上谈兵、光说不练的假把式。他们能把书本上的理论背得滚瓜烂熟,能把各种大道理说得天花乱坠,能引经据典堆砌出一堆华丽又空洞的文字,可一旦落到现实里,一旦需要动手解决实际问题,一旦需要直面生活里的柴米油盐、艰难坎坷,他们就瞬间慌了手脚,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解决不了。那些所谓的文科理论,脱离了现实生活,脱离了实际需求,就只是悬浮在空中的泡影,看着好看,实则毫无用处,只能用来自我感动,只能用来在口头上去争辩是非,根本没法落地,没法真正帮人解决问题,没法给生活带来半点实际的改变,这样的东西,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把式罢了,我实在没法违心地说它们有多重要、多有用。
再往深了想,我们从小就被教导,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空话,是实打实的真理,是支撑整个社会运转、推动时代向前展的核心力量。理科走的是实用现实主义的路线,它能实实在在地创造价值,能搞研、做技术、建工程、造器物,能解决人类的生存问题、生活问题,能让衣食住行变得更便捷,能让医疗、科技、工业不断进步,能把脑海里的想法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能实打实改变世界、改善生活,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而文科呢?刨除掉那些虚浮的、无用的、纸上谈兵的内容,它真正能做、唯一能做的事情,其实就只是把关,仅仅如此而已。它的作用,不过是守住人的意识,不让人在纷繁复杂、充满诱惑的世界里迷失方向,不让人的认知变得模糊混乱,始终保持内心的清醒,用真正正向、深刻的思想武装自己,不被歪理带偏,不被世俗裹挟,仅此而已,多一分多余的作用都没有,更没必要把文科的价值无限拔高,刻意去弱化理科的重要性。
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样的事实,我才会无比笃定地说,文科从来都只是辅助,它的实用价值、现实意义,终究是比不上走实用现实主义路线的理科,这不是我主观上的刻意贬低,也不是我带着个人情绪去评判,而是对大多客观现实的真实映射、照应与概况,是社会展、生活运转中摆在明面上的规律。就像一个国家要展,离不开科技的突破、技术的进步,离不开理科人才的实干与创造,这是根基,是核心;而文科只是在这个根基之上,起到一个辅助约束、精神引导的作用,没有理科打下的物质基础,文科再华丽的理论、再深刻的思想,都只能是空中楼阁,没有任何立足之地。我从来没有否定文科那一点点辅助的价值,只是不想像很多人那样,刻意混淆主次,无视客观现实,非要把辅助的东西捧到核心的位置,这不是客观的看法,只是自欺欺人的执念罢了。
可偏偏这世上,就是有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永远看不清这样的客观现实,尤其是那群自诩为理想主义者的人,更是让人觉得无奈又心累。他们从来不肯脚踏实地去面对真实的人生,不肯直面生活里的柴米油盐、艰难困苦,永远活在自己构建的虚幻理想里,整日里只会对那些踏实做事、直面现实的人评头论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觉得别人务实、看重现实就是庸俗、就是肤浅,而自己躲在虚幻的理想里自怨自艾、逃避现实,就是高尚、就是纯粹。他们自己早就沉在了无尽的深渊里,被自己的矫情、逃避、不切实际困住,浑浑噩噩、不思进取,从来不想着如何自救,如何爬出深渊,如何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生活,反倒心生恶意,见不得别人清醒、见不得别人务实、见不得别人好好生活,非要用尽各种方式,把那些活得通透、活得清醒、愿意直面现实的人,也一起拉进深渊,陪着他们一同堕落、一同沉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自己的懦弱与无能,才能让自己的逃避显得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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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越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多到让我觉得窒息,多到让我忍不住心生悲凉。我甚至常常会觉得,他们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完整进化的人类,更像是一群还停留在原始状态、没有完成心智进化的未知生命体,空有人类的躯壳,却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没有直面现实的勇气,没有踏实做事的担当,没有分辨是非的清醒。他们只会随波逐流、逃避现实、空谈理想、互相内耗,把身边的一切都搅得混乱不堪,把原本简单的生活变得复杂又污浊,我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显得格外悲观,会让人觉得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可我实在没法装作视而不见,没法强迫自己去相信那些虚假的美好,更没法违心地说这个世界还在往好的方向展。
说实话,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没救了。曾经的这里,本该是一方干净纯粹的净土,人心纯粹,做事踏实,没有那么多虚情假意,没有那么多纸上谈兵,没有那么多逃避堕落,可如今呢?这方净土被一点点污染、一点点侵蚀,被那些虚伪的空谈、懦弱的逃避、恶意的裹挟、无意义的内耗彻底填满,曾经的清澈变成了浑浊,曾经的纯粹变成了复杂,曾经的上进变成了堕落,最终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堆满糟粕、充满污浊、让人窒息的垃圾堆,到处都是腐烂的情绪、空洞的理论、恶意的牵绊,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只觉得浑身难受,满心疲惫,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事到如今,我也彻底想明白了,没必要再去跟那些不懂的人争辩,没必要再去试图唤醒那些沉在深渊里不愿醒来的人,更没必要想着去改变这个早已浑浊不堪的世界,那些都是徒劳无功的事情,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精力,只会让自己也陷入无尽的内耗之中。人这一辈子,终究还是管好自己就够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收回来,放在自己身上,守住自己的本心,保持自己的清醒,不被周遭的污浊沾染,不被那些未进化的生命体影响,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直面属于自己的现实生活,这就足够了。
而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点静下心来,寻找到能彻底逃走的方法,赶紧离开这片被污染、被糟蹋的垃圾堆,离开这些只会拖人堕落、从未真正进化的生命体,远离这所有的浑浊与不堪。我不想在这片早已失去净土模样的地方,继续耗费自己的时光,不想被周遭的负能量同化,不想陪着那些人一同沉沦,我只想寻一处属于自己的清净之地,守着诗词里的温暖,抱着清醒的思想,安安静静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再被世事的污浊打扰,不再被无用的空谈消耗,不再被恶意的拖拽困扰。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或许很消极,或许很逃避,可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毕竟我没有能力拯救世界,没有能力唤醒装睡的人,没有能力改变既定的现实,我能做的,不过是守住自己,然后拼尽全力,逃离这一切,仅此而已。夜深了,心里的话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情绪也泄得差不多了,可心底的哀叹还是挥之不去,只盼着能早日找到逃离的路,早日摆脱这所有的污浊,往后余生,只守着自己的清醒,安安稳稳,不问世事,便足矣。
(二)
我在这尘世间走了许多年月,看过春日抽芽的草木,见过秋日沉落的夕阳,也遇见过形形色色的生灵,大多按着本心安稳度日,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清醒且踏实地活着,可总有那么一类生灵,混在人群里,模样与常人无异,细细打量,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像是天地造物时,仓促间捏出的雏形,没来得及细细雕琢,便匆匆推入世间,成了不合格的物件,徒有一副完整的躯壳,内里却空空荡荡,连半分属于自己的魂灵都不曾拥有。
这些生灵,向来学不会按着自己的本心活着,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拙劣的模仿。看见旁人读书明理,他们便也捧着书本装模作样,却从不会翻开书页细细品读,不过是学着旁人的姿态,摆出自诩通透的模样,嘴里念叨着几句拾来的词句,便以为自己也算通透之人;看见旁人坚守本心,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思想与风骨,他们便也学着那般模样,故作深沉,可那些话语不过是东拼西凑的复刻,没有半分真切的体悟,更没有一丝一毫的主见,像是照着画瓢的葫芦,模样看似相近,内里的纹路与气韵,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们就像是作坊里烧废了的陶坯,原本该按着规整的形制,经窑火淬炼,成为可用的器皿,可偏偏在烧制时乱了分寸,胎体疏松,形制歪斜,釉色斑驳,成了不合格的残次品,扔了可惜,留着又毫无用处,只能随意堆在角落,蒙着厚厚的灰尘,连自身的价值都无从谈起。可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是残缺的,反倒把那拙劣的模仿,当作生存的本事,把那空洞的躯壳,当作完整的证明,在世间晃晃悠悠,跟着人群随波逐流,别人做什么,他们便跟着做什么,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为何要这般做,更不曾低头看看,自己究竟是何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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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活在一片混沌的昏昧里,像是长久困在阴暗泥沼中的活物,从未见过泥沼之外的天光,也从未感受过清风拂面的澄澈,日子久了,便把那满是污浊的泥沼,当作了世间唯一的归宿,把浑浑噩噩的沉沦,当作了最安稳的活法。他们闭着眼,堵住耳,不肯睁眼看看世间的光亮,不肯侧耳听听真切的声响,任由自己在泥沼里越陷越深,任由昏昧吞噬心底仅存的一丝清明,明明身处污浊之中,却浑然不觉,反倒觉得这便是世间常态,这便是人生该有的模样。
最让人觉得无奈的是,他们自己沉在泥沼里不愿醒来,却也见不得旁人朝着光亮处走去。但凡有生灵想要挣脱泥沼的束缚,想要踩着泥泞,一步步走向有光的地方,他们便会从混沌里探出手,用看似温和的方式,一点点拉扯着旁人的衣角,嘴里说着看似关切的话语,实则是想把那向往光明的生灵,一同拽进满是污浊的泥沼里。他们见不得旁人清醒,见不得旁人挣脱沉沦,见不得旁人活成自己永远也达不到的模样,便想着用群体的昏昧,去消磨旁人的清醒,用自身的沉沦,去裹挟旁人的脚步,仿佛只要把更多的生灵拉进这泥沼,让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浑浑噩噩,他们的残缺与昏昧,便有了合理的借口,他们的沉沦与逃避,便成了理所应当的选择。
这些生灵,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也没有直面现实的勇气,他们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在世间随波飘荡,靠着模仿旁人的行止,填补自身的空洞,靠着拖拽旁人沉沦,消解内心的惶惑。他们不懂何为坚守,不懂何为清醒,更不懂何为脚踏实地,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是非对错,没有光明污浊,只有盲目地跟随,自私地裹挟,把自己活成了假冒伪劣的仿制品,照着世间清醒者的模样复刻,却始终只能学到皮毛,永远也触不到那份清醒的内核,永远也成不了真正完整的生灵。
我曾在乡间的田垄间见过这样的景象,田地里种着饱满的禾苗,迎着阳光努力生长,扎根泥土,汲取养分,盼着秋日能结出沉甸甸的谷穗,可偏偏有许多稗草,混在禾苗之中,学着禾苗的模样向上生长,模样看似相近,却从不结出果实,反倒疯狂汲取土壤里的养分,拖累着身旁真正的禾苗。这些稗草,明明是田间的无用之物,却非要装作禾苗的模样,占据着田地的空间,消耗着土地的养分,自己无法长成有用的草木,还要拖累周遭的生灵,像极了尘世间那些拙劣模仿的生灵,徒有其表,毫无价值,却还要拖拽着旁人一同沉沦。
我也曾在林间见过这样的飞鸟,林间的鸣禽有着清脆的歌喉,有着舒展的羽翼,能迎着风自在飞翔,能唱着属于自己的歌谣,可偏偏有寒鸦,学着鸣禽的模样展翅,扯着粗哑的嗓子模仿鸣唱,却始终只有聒噪的声响,既飞不出自在的姿态,也唱不出真切的歌谣,只能在林间聒噪不休,还非要逼着周遭的生灵,认可它的模仿,认可它的“歌声”,就像那些昏昧的生灵,把空洞的模仿当作本事,把自身的残缺当作常态,从不肯正视自己的不足,更不肯试着挣脱昏昧。
这些不合格的残次品,这些拙劣的假冒者,长久地活在自己筑造的混沌樊笼里,不肯踏出半步,也不肯让旁人踏出。他们习惯了沉沦,习惯了逃避,习惯了用模仿伪装自己,习惯了用拖拽寻求心安,他们像是一群不知春秋更替、不明天光冷暖的虫豸,守着一方小小的污浊泥沼,便以为拥有了整个天地,抬头看不见万里晴空,低头踏不上坚实土地,只能在泥沼里互相依偎,用彼此的昏昧,掩盖内心的空洞,用众人的沉沦,逃避独自的清醒。
他们从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也从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拙劣模仿,不过是自欺欺人,自己的拖拽裹挟,不过是懦弱不堪。他们惧怕清醒,因为清醒意味着要直面自身的残缺,要挣脱浑浑噩噩的状态,要踏踏实实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路,要在世间活出独属于自己的模样,而这份清醒,是他们永远也不敢触碰的东西,他们早已习惯了在混沌里苟且,在模仿里度日,在沉沦里心安,一旦清醒,他们便会失去赖以生存的伪装,便会无处遁形,所以他们宁愿永远闭着眼,永远沉在泥沼里,还要拉着所有想要睁眼的人,一同留在这污浊之中。
这世间的光景,向来都是这般,有向着阳光生长的草木,便有在阴暗里苟且的虫豸;有清醒且坚定的生灵,便有昏昧且懦弱的仿制品。那些不合格的残次品,终究只能在污浊里沉沦,那些拙劣的假冒者,终究只能在模仿里虚度,他们拽得动一时的旁人,却拽不住所有向往光明的脚步,他们守得住自己的混沌,却挡不住世间的天光。
而我们生在这尘世间,不必去苛责这些昏昧的生灵,也不必去与他们争辩是非,只需守住心底的那一份光亮,稳住自己前行的脚步,不被他们的拙劣模仿所迷惑,不被他们的沉沦裹挟所牵绊,踩着坚实的土地,朝着有光的方向,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不必强求他们醒来,也不必试图拉他们走出泥沼,毕竟,愿意醒的人,终究会自己睁眼,不愿醒的人,再怎么拉扯,也只能留在混沌之中。
我们只需做好自己,守着清醒,守着本心,不做徒有其表的仿制品,不做浑浑噩噩的沉沦者,在这尘世间,踏踏实实地活成自己该有的模样,便已是对这岁月最好的交代,便已是对这人生最好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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