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对阿杜哥哥做出的那些恶毒行径,穆夏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真的算是个人渣了吧。
平定情绪后,穆夏回到了座位。
“穆夏,你还好吗?”阿杜担心地看着她,她进去了快三十分钟。
“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那就好。晚上你还有时间吗?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可以啊,反正今天是周五。”穆夏勉强笑了笑,现在离开反而会显得心虚。
吃完饭,两人在公园的小径散步。夜色渐浓,阿杜停下脚步。
“穆夏,我想了好久什么时候开口。经历了我哥的事,我觉得应该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因为作为警察,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会生什么。其实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你,当时你有男朋友,虽然小溪怂恿我,但我做不出那种事。小溪说你前任对你出手很阔绰,但我看他好像对未来没什么打算。现在你终于分手了,我想说,虽然我没法像他那样挥金如土,但我家境还不错,我也会努力做到最好,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拿到。我真的好希望你能成为我女朋友,甚至未来老婆。”
“阿杜,在你心中,我是那种完全为了钱和对方在一起的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有点自卑,你在我心中是完美的,而我有太多地方需要努力,再加上和你前任的物质落差……我不想让你感觉到落差。”
“阿杜,谢谢你,我需要想一下。”
“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都可以。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穆夏轻轻点头,夜色下,两人静静相拥。
回到家,穆夏连灯都没开,就那样在洗手间冰冷的镜子面前坐了很久。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里写满了劫后余生的余惊。
她颤抖着指尖点开置顶的那个头像。
她开始往回翻看那些成千上万条聊天记录。
两年的时间,从最初确认关系时的羞涩,到后来的耳鬓厮磨,好像都通过这些文字历历在目。
文字太多了,多到她划得指尖麻也浏览不完。
可现在每看一行,阿杜口中那个“半身不遂、大脑损伤”的哥哥形象就重叠一分。
陆靳来的每一句“想你”,在她眼里都仿佛带上了金三角浓重的血腥气。
穆夏咬着牙,眼泪无声地砸在屏幕上。
她闭上眼,狠下心点击了“清空聊天记录”。
看着那个转动的圆圈带走了两年的点点滴滴,她又颤抖着手点开他的个人资料,选择了最决绝的“删除联系人”。
清空了对话框,她又翻开了相册。
那里存着几千张照片陆靳在清晨为她做早餐的背影、他在夕阳下强吻她的侧脸、还有两人在无数个深夜相拥而眠的自拍……每一个瞬间都曾是她以为的永恒。
穆夏终于忍不住,猛地用手捂住嘴巴大哭起来,哭声被压抑在指缝间,变成绝望的呜咽。
这个男人在这两年里,真的给了她太多无微不至的美好,可这种美好背后的真相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寒。
她甚至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她竟然和一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人渣,同床共枕了两年。
大哭过后,她像脱力一般靠在墙上。
即便恨到了极点,她终究还是没舍得立刻毁掉所有的记忆。
她颤抖着把那些照片打包,一张张上传到加密网盘,设置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然后利落地清空了手机相册。
手机屏幕彻底干净了,像是一片白茫茫的荒原。
凌晨一点,窗外一片死寂。
穆夏想起阿杜来的那个卑微又真诚的告白,仿佛看到了溺水者眼前的最后一根浮木。
她必须自救,她必须投向一个充满阳光、正义、且平淡的世界,哪怕只是为了寻找一点心理上的安全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给阿杜了条短信
“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确实可以试一下(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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