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靳,他不肯开口,骨头比想象中硬,连嘴里的牙都敲掉了三颗,还是那个密码。”孙至业坐在阴影里的皮质转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副细框眼镜。
他说话时连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的菜色。
陆靳没说话,只是冷着脸从布满血迹的刑具台上拿起一把沉重的、泛着幽冷寒光的断指钳。
他缓步绕到穆夏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这是一个类似拥抱的姿势,可陆靳身上那股刚杀过人的冷冽气息,却让穆夏如坠冰窖。
他修长的手指包裹住穆夏冰凉的手掌,强迫她握住那冰冷、粗糙的金属钳柄。
“看着。”陆靳贴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而磁性,甚至透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在金三角,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只手就没必要留着了。一根手指抵一个字符,他还有九次机会。”
“不……陆靳,别这样……”穆夏吓得声音都在颤,她想缩回手,却被陆靳死死按在原位。
陆靳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他握着穆夏的手,精准地将钳口对准了那黑客左手的小指。
“咔嚓——!”
那是骨头被生生折断、筋络被暴力扯开的清脆响声。在死寂的地窖里,这声音大得惊人,仿佛直接响在穆夏的脑颅里。
紧接着,是男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一截血淋淋的手指像是断掉的木头,无力地掉落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甚至还在神经反射的作用下微微跳动了两下。
一股浓稠的、带着腥甜气息的鲜血瞬间喷溅出来,其中几滴滚烫的血珠直接溅到了穆夏的脚踝上,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进她拖鞋的缝隙里。
穆夏看着地上的残肢,大脑一片空白,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死死捂住嘴,眼球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充血,喉咙里出细碎的、支离破碎的呜咽。
陆靳却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只有对生命的极致漠视和对权力的绝对服从。
他松开手,任由那把带血的钳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吓到了?”
陆靳转过头,看着怀里的穆夏。她那张原本灵动的小脸此时已经彻底灰败,瞳孔剧烈震颤着,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与三观崩塌。
一走出那道沉重阴森的铁门,外面的热浪混合着潮湿的草木味扑面而来。
这种新鲜空气与地窖里粘稠血腥气的剧烈反差,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穆夏脚下一软,猛地推开陆靳,踉跄着冲向回廊下的花坛,扶着冰冷的石柱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由于胃里空空如也,她吐出来的全是苦涩的胆汁和胃酸。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眶喷涌而出,将她惨白的小脸糊得一塌糊涂。
“这就受不了了?”
陆靳磁性却冷漠的嗓音从头顶砸落。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插入穆夏因为冷汗而湿透的长里,动作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温柔,他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吃人的丛林。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日常’,也是这里的规矩。我也没办法,在这里,我不杀人,人就会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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