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熙缘的声音通过现场的扩音设备和网络直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先去哭诉,再去驳斥谣言。
她的开场白,平静得有些可怕。
“在布会开始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由我们的航拍摄影师,在刚刚拍摄的,我们罗氏农场未经任何修饰的实时画面。”
她话音刚落,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就出现了从直升机上传回的航拍直播信号。
镜头从高空缓缓下降,掠过整齐的猪舍,掠过绿色的田野,最后定格在农场旁边那条清澈的河流上。
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一群白色的鸭子正在水面上嬉戏。
一个特写镜头给到河边,几个村里的孩子正在摸鱼捉虾,笑声清脆。
这画面,与爆料帖里那张浑浊黑、漂满死鱼的照片,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是我们农场旁边的清河。”罗熙缘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看到的,就是它现在的样子。至于网上流传的那张照片,经过我们技术人员的初步比对,确认其拍摄地点,位于三百公里外的,一家已被关停的化工企业排污口。”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记者都迅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点。
这是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一个反击。
“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今天布会的第一个环节——现场参观。”
罗熙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为了保证防疫安全,也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清楚,我们将采取分组参观的方式。每一组由一名记者代表,和一名随机抽选的网友代表组成。我们的周县长、李厅长,以及各位政府部门的领导,也将作为第一批参观者,与大家同行。”
“从猪舍到饲料仓库,从屠宰车间到污水处理站,我们农场的所有区域,今天,将对各位,完全开放。”
这个提议,再次震惊了所有人。
一家深陷“病死猪”丑闻的企业,竟然敢如此彻底地向公众和媒体敞开大门?
这得需要多大的底气!
很快,分组完成。
在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十几组参观队伍,走进了农场的生产区。
直播的镜头,也跟随着周良安和李文博所在的第一组,进入了猪舍。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传来,但并没有想象中刺鼻的臭味。
地面干净整洁,通风系统嗡嗡作响,保持着空气的流通。
猪舍里的每一头猪,都皮毛光滑,精神十足,正在抢食槽里的饲料。
“各位可以看到,我们采用的是全自动化的喂养和清粪系统。”农场的技术主管,刘爷的徒弟张伟,在一旁介绍道,“每一头猪从出生起,耳朵上就会打上一个电子耳标,记录了它的全部信息,包括品种、日龄、采食量、免疫记录等等,所有数据,实时上传到我们的中央控制室。”
他指了指猪舍墙上的一个屏幕,上面正显示着各种跳动的数据。
李文博饶有兴致地问:“你们的饲料,有什么讲究吗?”
“李厅长您问到点子上了!”张伟立刻来了精神,“我们的饲料,是由我们集团的席技术官刘建军刘爷,亲自调配的。以有机玉米和豆粕为主料,绝不添加任何激素和违禁药品。而且,我们的原料供应商,都是签订了严格的质量协议的,每一批次,都要经过我们的化验室抽检,不合格的,全部退回并处以十倍罚款!”
说着,他带领众人来到了饲料仓库和化验室。
大家亲眼看到了堆积如山的优质玉米,也看到了化验室里那些精密的检测仪器。
接下来,是屠宰车间。
所有人都被要求换上更严格的无菌服,通过风淋室,才能进入。
车间里,灯光明亮,不锈钢的操作台一尘不染。
工人们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在流水线上紧张而有序地作业。
“我们所有的生猪,在屠宰前,都必须经过县畜牧局的驻场兽医,进行宰前检疫和宰后检验,两道关卡,全部合格,盖上检疫验讫印章后,才能分割出厂。”
一名驻场兽医,当场向记者们展示了刚刚开具的检疫合格证明。
最后,众人来到了农场的心脏地带——污水处理中心和沼气电站。
众人看着那些巨大的厌氧酵罐和净化池,听着技术人员讲解猪粪如何变废为宝,转化为沼气用来电、沼渣做成有机肥的全过程。
李文博和周良安频频点头。
“了不起!这才是真正的现代化、生态化农业!”李文博赞叹道,“这套循环系统,不仅解决了养殖业最大的污染问题,还创造了新的经济价值。应该在全省进行推广!”
周良安也立刻表态:“我们清河县,将立刻把罗氏农场的生态循环模式,作为‘标杆项目’,向全县所有养殖企业进行宣传和学习!”
两位领导的这番话,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这已经不是企业自卖自夸了,这是最权威的官方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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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结束,所有人回到布会现场。
那些之前还带着审视和怀疑目光的记者,此刻脸上只剩下了震撼和信服。
罗熙缘重新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