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
印尼试验田!
那是拜耳最后的底牌,一旦泄露,整个集团的股价会瞬间崩盘。
他彻底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汉斯颤抖着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罗熙缘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红烧肉汤汁,倒进米饭里,拌了拌。
“刘婶,再给我加个煎蛋。”
“好嘞!罗总您稍等!”
后厨传来刘桂花中气十足的应答声。
汉斯签完字,把文件推了过去。
他整个人瘫在塑料椅子上。
大卫·陈收起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和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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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汉斯先生。”
大卫·陈伸出手。
汉斯没有握手,他死死盯着正在吃拌饭的罗熙缘。
“罗总,你赢了。但你记住,资本是贪婪的。你把泰瑞拉和拜耳都绑在你的战车上,总有一天,这辆车会失控。”
罗熙缘咽下嘴里的饭,拿纸巾擦了擦手。
“汉斯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罗熙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不是战车。这是犁。你们,只是拉犁的牛。”
汉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开椅子,带着助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
大卫·陈看着汉斯的背影,摇了摇头。
“boss,你这话说得太狠了。拜耳那帮老头子要是听见,估计得气进icu。”
“狠吗?”
罗熙缘重新坐下,夹起刘桂花刚端上来的煎蛋,“当年他们把一头带病的种猪卖给我们十万块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
大卫·陈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协议签了,接下来怎么走?欧洲那边的实验室一旦接手我们的研,国内的团队压力会很大。”
“让陆远舟去对接。”
罗熙缘咬了一口煎蛋,“核心数据留在国内,给他们边缘课题。我要榨干他们最后一滴研价值。”
正说着,罗新德穿着一身沾着泥巴的防护服,急匆匆地跑进食堂。
“熙缘!出事了!”
罗新德连气都喘不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对讲机。
“爸,怎么了?后山基地出问题了?”
罗熙缘立刻站起来。
“不是后山!”
罗新德咽了口唾沫,“是清河县!赵满仓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们村有十几户人家的猪,全都不吃食了!而且……而且身上开始起红斑!”
罗熙缘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红斑。
不吃食。
这是非洲猪瘟的典型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