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他拒绝了他们的好意,独自一人离开了。
&esp;&esp;“你怎么不说话了?”
&esp;&esp;“我很喜欢,那里有我的家人,朋友,学生……但是我不得不离开,因为……”
&esp;&esp;顾军是真心想收谢予棠的,所以也没有打算瞒着他。
&esp;&esp;就把一些能说的都给他说了。
&esp;&esp;“现在,我的罪名还没有得到平反,我回不去。”
&esp;&esp;在顾家村待着确实很逍遥自在,但盛京才是他的家,那里有他在乎的一切。
&esp;&esp;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又怎么会舍得孤身返乡。
&esp;&esp;“如果你真的介意我罪人的身份,那我也不勉强。”
&esp;&esp;(嚼嚼嚼)
&esp;&esp;说完,顾军起身就要走,余光瞥向谢予棠,步履缓慢。
&esp;&esp;“我真的走了啊?”
&esp;&esp;(嚼嚼嚼)
&esp;&esp;他的脚抬起,又放下,人却依旧在原地,回眸看了一眼:
&esp;&esp;“我可真的走了啊,你要是错过这个村,可没有我这个店了啊!”
&esp;&esp;谢予棠转过头朝他笑了笑,拍拍手上的糖霜,眼中算是看破他小心思的了然:
&esp;&esp;“软磨不行你就来利诱,看利诱也不行,现在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esp;&esp;“我说你这个小老头,心眼子真是不少啊。”
&esp;&esp;“我要是还不同意,你还有什么招啊?”
&esp;&esp;谢予棠上半身撑在桌子上,抬头看向已经迅速坐回来的顾军,有些语气里无奈又好笑。
&esp;&esp;“当然有。”顾军笑笑。
&esp;&esp;“哦(oo)说来听听?”
&esp;&esp;“我救过他。”
&esp;&esp;顾军看向了在院子里忙活午饭的顾延霆,转头对谢予棠笑道:
&esp;&esp;“当初他回到顾家村时,右手筋脉已经断了,筷子都用不利索,要不是我给他针灸调养了两个多月。”
&esp;&esp;“他啊,估计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只不过……”
&esp;&esp;谢予棠皱眉,攥紧了手:“只不过什么?”
&esp;&esp;“筋脉虽然被我重新修复,但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他的右手已经无法再恢复到原本的灵敏度,连一些重活,都不能长干。”
&esp;&esp;怪不得,除了吃饭的时候,谢予棠几乎没有见顾延霆用右手拿过什么重物。
&esp;&esp;他还以为这是他的个人习惯,现在想来,不是顾延霆不用,是用不了。
&esp;&esp;谢予棠想着,忍不住垂下了眸子,心里酸酸涨涨的,很不好受。
&esp;&esp;“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很好,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不想挟恩图报,但……”
&esp;&esp;顾军笑了笑,继续说:“我确实很想收你这个徒弟,这次你要是还不同意,那我就只好去找他了。”
&esp;&esp;“他之前答应过我一个条件,还没有兑现,如果他开口,你能拒绝的了吗?”
&esp;&esp;“他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谢予棠笃定道。
&esp;&esp;“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
&esp;&esp;“是的。”
&esp;&esp;顾军没再说话,眯着眼,似是在想别的法子。
&esp;&esp;谢予棠却转头看向了院中。
&esp;&esp;他知道顾延霆是因为受伤才自请退役的。
&esp;&esp;但是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他的右手……
&esp;&esp;是啊,如果一个军人连枪都拿不稳,又怎么能再留在战场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