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呐喊声、金属撞击声、肉体倒地的闷响、分不清敌我的嘶吼……
&esp;&esp;在炮火和硝烟中,汇成一片守卫和进攻的原始交响乐。
&esp;&esp;夜色降临,但战斗并未停歇。
&esp;&esp;照明弹惨白的光缓缓坠落,将晃动的树影和奔跑的人形投射成巨大而扭曲的鬼魅。
&esp;&esp;随着战争的进行,伤员也逐渐增多,医护人员也开始忙碌起来。
&esp;&esp;身强体壮的去战场上拖人,新人则在后面照顾伤患,帮他们处理、包扎伤口。
&esp;&esp;谢予棠看着一个接一个被抬回来的伤者,一颗心也跟着揪起来。
&esp;&esp;他手上止血的动作不停,心却已经飞到了战场上。
&esp;&esp;两国的战争就这么持续了一夜。
&esp;&esp;当第一缕光艰难穿透硝烟,照亮战场上的一地狼藉。
&esp;&esp;这场战争才迎来第一次中场休息。
&esp;&esp;由于坐镇后方指挥,这一夜顾延霆并没有受伤。
&esp;&esp;可高强度又全神贯注的指挥作战,让他看起来肉眼可见的疲惫,胡茬都冒了出来,满身灰尘与泥土。
&esp;&esp;只一夜,他就从沉稳冷静的指挥官变成了“流浪汉”。
&esp;&esp;听说他回来,谢予棠第一时间跑回营帐,一进去就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
&esp;&esp;“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esp;&esp;他喃喃自语,这话仿佛不是说给顾延霆听的,而是说给他自己听。
&esp;&esp;“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刚刚扑的重不重?快让我检查一下。”
&esp;&esp;还没在顾延霆怀里待多久,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就慌忙拉着人坐下,抬手就要去脱他衣服。
&esp;&esp;但是他的手刚触碰到顾延霆的领子,就被他给握住了。
&esp;&esp;“别担心,我没……”张口就是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三天没喝水。
&esp;&esp;声嘶力竭喊了一夜,嗓子能好才怪了。
&esp;&esp;话没说完,顾延霆就自觉闭上了嘴。
&esp;&esp;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妙。
&esp;&esp;他怕谢予棠担心。
&esp;&esp;可现在闭嘴为时已晚,谢予棠在他张口说话的一瞬间,就已经红了眼,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没事。”
&esp;&esp;看谢予棠要哭不哭地盯着自己,顾延霆心疼极了。
&esp;&esp;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哄,“作为总指挥,我这很正常。”
&esp;&esp;“没受伤就已经很幸运了,是不是?”
&esp;&esp;“别哭,我真的没事。”
&esp;&esp;他抬手为他擦擦眼泪,凑过去亲亲他红红的眼睛,“看我没受伤,你这么哭,是故意让我心疼吗?”
&esp;&esp;“我才不是。”
&esp;&esp;谢予棠破涕为笑,抬手锤他一下,又扁了扁嘴,“一夜没见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esp;&esp;期待顾延霆回来,又不希望他回来。
&esp;&esp;因为能在医护人员的营帐里见到他,就代表顾延霆受伤了。
&esp;&esp;谢予棠想见顾延霆,但又不希望他受伤。
&esp;&esp;所以就这么纠结了很久很久,直到战争暂时停止,他得知顾延霆回自己的营帐。
&esp;&esp;“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开玩笑,哼!”谢予棠抱着手臂,转过头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