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拍了拍手。
&esp;&esp;两个伙计小心翼翼抬上来一个更大的锦盒。盒子打开,里面铺着厚厚的红色丝绒。丝绒上,并排摆着两件东西。
&esp;&esp;左边是一只玻璃小老鼠,巴掌大小,通体透明,蹲坐在那里,两只小耳朵支棱着,胡须纤毫毕现,尾巴卷曲,憨态可掬。
&esp;&esp;右边是一只玻璃小牛,同样大小,低头做啃草状,犄角弯曲,肌肉线条流畅,连蹄子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esp;&esp;这是鲁大成在幽州受到萧玄墨的启发,反复实验了几十次才做出来的精品。
&esp;&esp;全场死寂。
&esp;&esp;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连见多识广的沈老爷,都缓缓坐直了身子。
&esp;&esp;“这是……玻璃做的?我听说这个东西很容易碎,很难雕刻啊。”有人喃喃道。
&esp;&esp;“怎么可能……这么细的胡须,怎么做的?”
&esp;&esp;“鬼斧神工……简直是鬼斧神工!”
&esp;&esp;苏瑾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满意。她清了清嗓子:“这两件,是北境匠人耗时三个月,用独门秘法烧制的玻璃生肖摆件。鼠,牛。起拍价——每件一万两。”
&esp;&esp;“一万五百两!鼠我要了!”王老板第一个跳起来。
&esp;&esp;“两万两!牛!”一个珠宝行老板喊道。
&esp;&esp;“两万五百两!鼠!”
&esp;&esp;“五万两!牛!”
&esp;&esp;价格一路飙升。这些商人太清楚这两件东西的价值了——这不只是摆件,这是能当传家的宝贝,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放在家里,客人来了,拿出来显摆,那是多大的面子?
&esp;&esp;有些人觉得这是在买一个通往更高阶层的“门票”。谁都知道,若是能拿着这东西去打点京城的门路,那是无往不利。
&esp;&esp;沈老爷一直没出声,等到价格喊到十万两时,他才缓缓举牌:“十五万两。两件我都要。”
&esp;&esp;“哗——”
&esp;&esp;全场哗然。
&esp;&esp;十五万两!买两个巴掌大的玻璃摆件!
&esp;&esp;王老板脸都绿了,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他只是在这苏州有钱,但是家底跟这种老牌大商人是比不了的
&esp;&esp;不,或许值。但那种“值”,不是他这种暴发户能理解的。
&esp;&esp;沈老爷站起身,走到台前,仔细端详那两件摆件。许久,他点点头:“成交。”
&esp;&esp;伙计小心翼翼把锦盒合上,捧到他面前。沈老爷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数了十五张一万两面额的,递给苏瑾。
&esp;&esp;“苏老板。”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得见,“这样的东西……还有吗?”
&esp;&esp;苏瑾接过银票,微笑道:“每月十五,绣云阁拍卖会。十二生肖系列,每月放出两件。鼠牛之后,是虎兔,再之后是龙蛇……以此类推。”
&esp;&esp;沈老爷眼中闪过精光:“好。下个月十五,老夫还来。”
&esp;&esp;其他老板一听,顿时又燃起希望——这个月没拍到,下个月还有机会!
&esp;&esp;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一直坐在角落、穿着青色儒衫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苏老板,您这玻璃……可否大量供货?我愿出高价,长期收购。”
&esp;&esp;众人循声望去,认出这是江南有名的瓷器商陈老板。
&esp;&esp;苏瑾摇头:“陈老板,对不住。这玻璃制作不易,每月只能出少量精品。批量供货……暂时做不到。”
&esp;&esp;陈老板不死心:“价钱好商量!您开个价!”
&esp;&esp;“不是价钱的问题。”苏瑾语气温和但坚定,“物以稀为贵。这玻璃难得就连京城都没有多少,我也是找了不少路子,才把这样好的玻璃带到大家面前,您别为难我呀。”
&esp;&esp;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在座的商人哪个不懂“稀缺性”的价值?若是玻璃真能量产,反而卖不出高价了。
&esp;&esp;拍卖会到此结束。伙计开始给拍得物品的客人办理交割,没拍到的则围着苏瑾打听:
&esp;&esp;“苏老板,下个月真还有?”
&esp;&esp;“十二生肖……集齐一套得六个月啊!”
&esp;&esp;“这牌子,还能再发吗?我想给朋友也弄一块。”
&esp;&esp;苏瑾笑着应对:“牌子暂时不发了,下个月也没有了。我们要回北方过年了,等来年开春再说。不过诸位放心,等来年。每月十五,绣云阁拍卖会照常举行。另外——”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些,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明年第一场拍卖会,会有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亮相。拿到的人……不说加官进爵,至少后代子孙,衣食无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