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晌,萧玄墨捏着黄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是谢谢他了。真是个好人。”
&esp;&esp;林清源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esp;&esp;“哎哟!”
&esp;&esp;“说话嘴动就行了,手别停。”
&esp;&esp;萧玄墨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继续砸铁片。
&esp;&esp;玄八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笑得手一抖,火药洒了半桌。
&esp;&esp;林清源默默看着他。
&esp;&esp;玄八的笑声戛然而止,老老实实低头收拾。
&esp;&esp;库房里又响起密集的敲打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萧玄墨终于忍不住了:“源哥,咱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啥时候能用上啊?”
&esp;&esp;林清源的手顿了顿“不知道,我去问问,你俩别偷懒。”
&esp;&esp;他放下锉刀拍拍手,站起来,走到门口。
&esp;&esp;萧玄弈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esp;&esp;林清源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esp;&esp;萧玄弈感觉到他来了,没回头,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esp;&esp;“快了。”他说,声音低低的,“今天宫里来消息,父皇现在……人有点糊涂了。”
&esp;&esp;林清源一愣:“不就是晕倒了吗,怎么这么严重?”
&esp;&esp;萧玄弈低头看他,眼神里是对时光的感慨:“父皇人老了。七十多了。轻轻一个小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esp;&esp;林清源想起老皇帝寿宴上的样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睛,和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esp;&esp;曾经弑父杀兄的人,如今也到了被人惦记着那把椅子的年纪。
&esp;&esp;“你会伤心吗?”他问萧玄弈。
&esp;&esp;萧玄弈摇摇头,又点点头。
&esp;&esp;“虽然他不喜欢我,但再怎么说也是我父亲。”他轻轻的说。
&esp;&esp;林清源心里知道,不受父母待见的孩子,一生都在期待父母的认可。
&esp;&esp;林清源把脸埋进萧玄弈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esp;&esp;一下,一下,平稳的不可思议。
&esp;&esp;---
&esp;&esp;当晚,圣旨到了。
&esp;&esp;传旨的太监是乾清宫的人,面色凝重,声音尖细:“陛下口谕:宣诸皇子即刻入宫觐见。”
&esp;&esp;萧玄铮的脸色变了。
&esp;&esp;“现在?”他问,“父皇怎么了?”
&esp;&esp;太监垂着眼:“二皇子殿下,奴才只是传旨。”
&esp;&esp;萧玄铮看了萧玄弈一眼。
&esp;&esp;萧玄弈点点头。
&esp;&esp;“走。”他说。
&esp;&esp;姚莞懿在屋里听见了,想坐起来,被萧玄铮按住:“你别动,好好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