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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esp;&esp;“你还不知道吧，你哥去边关之前，特意来找我……像你当年求我救他一样……求我……”

&esp;&esp;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贴着凌怀羽的耳朵：

&esp;&esp;“让我别把他妹妹纳到宫里。”

&esp;&esp;凌怀羽的瞳孔猛地收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sp;&esp;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esp;&esp;耳边只有那些话在回响。

&esp;&esp;哥哥……求他？

&esp;&esp;为了我？

&esp;&esp;凌怀羽的眼睛红了。

&esp;&esp;她拔出剑。

&esp;&esp;鲜血溅出来，溅在她脸上，热乎乎的。

&esp;&esp;她又刺下去。

&esp;&esp;一剑。

&esp;&esp;又一剑。

&esp;&esp;再一剑。

&esp;&esp;老皇帝的身体在抽搐，鲜血飞溅。他的嘴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浑浊的眼球里映出凌怀羽疯狂的脸。

&esp;&esp;殿内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esp;&esp;萧玄墨张大了嘴，整个人都被这个惊悚的场面吓到了。萧玄铮的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萧玄弈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却没有上前阻止——他知道，这个时候，谁也阻止不了。

&esp;&esp;林清源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esp;&esp;他看见了老皇帝临死前的那个笑。那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esp;&esp;凌怀羽一剑一剑刺下去，像疯了一样。鲜血溅了她满脸满身，她却浑然不觉。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刺下去，拔出来，再刺下去。

&esp;&esp;林清源听见周围人的惊呼，听见萧玄墨的哭声，听见皇后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声音。

&esp;&esp;但他脑子想的全是老皇帝最后那个笑。

&esp;&esp;那笑容，和他说的话，一定有关。

&esp;&esp;凌怀羽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哥哥”——凌怀远。老皇帝临死前，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才让她瞬间失去理智。

&esp;&esp;林清源垂下眼。

&esp;&esp;禁忌的往事，往往藏在最深的角落里。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萧玄弈。

&esp;&esp;萧玄弈也正看着他。

&esp;&esp;两人目光交汇，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esp;&esp;凌怀羽终于停下来了。

&esp;&esp;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剑还握在手里，剑身全是血，一滴一滴往下淌。她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老皇帝的，还是溅上去的。

&esp;&esp;她低头看着床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esp;&esp;老皇帝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浑浊的眼球上蒙着一层灰白的膜，瞳孔彻底涣散。

&esp;&esp;凌怀羽盯着那张磋磨了她一生的脸看了很久。

&esp;&esp;一剑斩断了他的头颅，提着他的头发把那颗脑袋扔到了地上。

&esp;&esp;她转过身，看着殿内所有人。

&esp;&esp;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她。

&esp;&esp;侍卫们跪了一地，不知道谁先扔了刀，后面的人跟着扔了刀，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esp;&esp;凌怀羽的目光，最后落在萧玄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