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清源嘴角勾起狡黠的笑,转身上了马车。
&esp;&esp;“快走。”他对车夫说。
&esp;&esp;马车轱辘转动,往宝安城的方向驶去。
&esp;&esp;那三辆拉着原油的大车越走越远。
&esp;&esp;院子里,唐玉颜终于冷静下来。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准备再跟林清源确认几个细节——
&esp;&esp;院子里空空荡荡。
&esp;&esp;那三辆大车原油,不见了。
&esp;&esp;林清源,也没了。
&esp;&esp;唐玉颜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esp;&esp;然后一声惨叫响彻唐家大宅:
&esp;&esp;“艹——!!!”
&esp;&esp;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唐家老小纷纷探出头,就看见他们家老爷站在院子里,帷帽掉了,脸涨得通红。
&esp;&esp;“圣子又没给钱!!!”唐玉颜仰天长啸,“又得找皇上上报!还得等审批!!!”
&esp;&esp;﹉﹉
&esp;&esp;六月初十,三更天,惊蛰楼。
&esp;&esp;林清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一只拒绝破茧的蚕。
&esp;&esp;“天都没亮……”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三更天就叫我?又不是我登基,我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esp;&esp;墨痕站在床边,一脸无奈。
&esp;&esp;她已经叫了四遍了。从“圣子,该起了”到“阿源,真的要起了”,再到“林清源你给我起来”——四遍,每遍音量大三分,每遍效果零分。
&esp;&esp;床上那坨被子纹丝不动。
&esp;&esp;墨痕深吸一口气,正要喊第五遍,身后传来脚步声。
&esp;&esp;萧玄弈走进来,已经洗漱完毕,一身中衣,头发已经束得整齐。他看着床上那坨被子,嘴角微微勾起。
&esp;&esp;“我来。”
&esp;&esp;墨痕如蒙大赦,赶紧让开。
&esp;&esp;萧玄弈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那坨被子。
&esp;&esp;“阿源。”
&esp;&esp;没反应。
&esp;&esp;他又拍了拍,声音放低了些:“起来了。”
&esp;&esp;被子里传出一声粘糊的哼哼。
&esp;&esp;萧玄弈笑了。他俯下身,凑到被子边缘,嘴唇贴着那团鼓包:
&esp;&esp;“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连人带被子抱到惊蛰楼去。到时候文武百官都看着,国师大人裹着被子登基——”
&esp;&esp;被子猛地掀开。
&esp;&esp;林清源坐起来,头发乱成一窝草,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写满了“你威胁我”四个大字。
&esp;&esp;“我起。”他说,声音沙哑,“我起还不行吗?”
&esp;&esp;萧玄弈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esp;&esp;林清源闭着眼睛,被他牵着走。从洗漱到换衣服没睁开过眼,被按到梳妆台前的时候还是闭着眼。
&esp;&esp;青影拿着梳子,看着这位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的林清源,忍不住笑出了声。
&esp;&esp;“圣子,您别睡啊,一会儿化妆呢。”
&esp;&esp;“嗯……”林清源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继续往下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