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墨色的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
&esp;&esp;他的五官深邃如刀刻,一双眼眸却是纯粹的、不见底的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esp;&esp;男人眉心处,有一道妖异的朱红色印记,如同一滴凝固的血。
&esp;&esp;他很美,却是一种非人的、带着强烈攻击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美。
&esp;&esp;他身上散发出的,是积累了千年的孤寂与怨恨,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esp;&esp;鬼王在离简行舟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那双漆黑的眼眸,冷漠地落在他身上。
&esp;&esp;“又一个祭品。”
&esp;&esp;他的声音响起,
&esp;&esp;“你身上的恐惧,闻起来……和之前的那些,没什么不同。”
&esp;&esp;他似乎很享受猎物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步逼近。
&esp;&esp;然而,预想中的尖叫和求饶并未出现。
&esp;&esp;坐在镜前的“新娘”,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esp;&esp;厚重的凤冠流苏微微晃动,露出一张在烛光下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esp;&esp;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对上了鬼王深渊般的黑眸。
&esp;&esp;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esp;&esp;只有一抹……玩味的笑意。
&esp;&esp;下一秒,在鬼王冰冷的注视下,简行舟对着他,轻轻眨了眨右眼。
&esp;&esp;一个标准的k。
&esp;&esp;“嗨,死鬼。”
&esp;&esp;他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像裹着蜜糖,和这阴森的洞房格格不入。
&esp;&esp;“……”
&esp;&esp;鬼王死寂了千年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这种声音。
&esp;&esp;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祭品”。
&esp;&esp;鬼王那双纯黑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esp;&esp;眼前这个人……
&esp;&esp;他穿着献祭的嫁衣,戴着繁复的凤冠,本该是笼中的雀,待宰的羊。
&esp;&esp;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和一种……令人心惊的熟悉感。
&esp;&esp;仿佛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esp;&esp;“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鬼王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身,漆黑的眼眸审视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esp;&esp;“比之前的那些都要……美味。”
&esp;&esp;“是吗?”简行舟仰起脸,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那你应该多闻闻,毕竟,这是你最熟悉的味道。”
&esp;&esp;鬼王眉头微蹙。
&esp;&esp;熟悉?
&esp;&esp;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esp;&esp;这种感觉……糟透了。
&esp;&esp;鬼王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简行舟的手腕。
&esp;&esp;入手的感觉,冰冷刺骨。
&esp;&esp;但就在他抓住简行舟的瞬间,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熟悉感,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如电流般窜入他的神识!
&esp;&esp;这感觉……
&esp;&esp;这感觉就像是……遗失了许久的、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突然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