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行舟将脸埋进零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那种熟悉的冷意,试图缓解灵魂的灼烧。
&esp;&esp;“猫这种生物,是很能忍痛的。它们的祖先为了在野外生存,即便受了重伤也会装作若无其事。”
&esp;&esp;“所以有时候,当你看到一只猫安安静静地趴着不动,不吵也不闹的时候……其实它可能已经很不舒服,很难受了。”
&esp;&esp;简行舟的手指顺着零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那冰凉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esp;&esp;“我还以为你摆个臭脸,只是……”
&esp;&esp;简行舟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全是心疼,“一个人忍了这么久……不累吗?”
&esp;&esp;他本能地想要切断这种让简行舟痛苦的连接,但那条看不见的红线却将两人的灵魂死死绑在了一起。
&esp;&esp;“我不疼。”
&esp;&esp;零依然在嘴硬,只是底气早已溃不成军。
&esp;&esp;他有些笨拙地释放出更加柔和的鬼气,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怀里的人,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
&esp;&esp;“闭嘴。”
&esp;&esp;简行舟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esp;&esp;“我花了一万八买的,概不退货。”
&esp;&esp;“既然要谈恋爱,总不能只享受你给的福利,不管你的死活吧?”
&esp;&esp;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刷屏“找虐”、“情趣”的弹幕,此刻陷入了长达几秒的沉默。
&esp;&esp;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弹幕遮盖画面:
&esp;&esp;【……我靠,我怎么有点想哭。】
&esp;&esp;【呜呜呜,虽然很感动,但是……舟宝你疼不疼!】
&esp;&esp;【猫咪……零神就是那只不肯叫疼的大猫啊!】
&esp;&esp;零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简行舟的发顶,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了除了占有欲之外的、某种名为“动容”的情绪。
&esp;&esp;他没再说话,也没再试图切断连接。
&esp;&esp;只是安静地、虔诚地抱着怀里的人。
&esp;&esp;就像抱着他在这个无尽痛苦的世界上,唯一的解药。
&esp;&esp;足足过了五分钟,简行舟才从那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剧痛余韵中缓过神来。
&esp;&esp;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他已经能勉强从零的怀里站直身体了。
&esp;&esp;灵魂共享的痛觉并非一直处于最高值,只要适应了那个初始的冲击,剩下的就是连绵不绝的钝痛。
&esp;&esp;对于简行舟这种精神力极强的人来说,只要不是直接疼晕过去,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忍下来。
&esp;&esp;“老板。”
&esp;&esp;简行舟修长的手指有些虚弱地叩了叩桌面,看向那个还在假装擦拭水晶球、实则一直在偷看八卦的侏儒。
&esp;&esp;“有恢复精神类的药剂吗?”
&esp;&esp;侏儒店主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水晶球,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简行舟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了一抹了然且贪婪的笑。
&esp;&esp;“当然有,尊贵的客人。”
&esp;&esp;他迈着短腿,费力地爬上身后的高梯子,从最顶层的货架上取下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玻璃瓶。
&esp;&esp;“【深渊凝视】,b级精神药剂。”
&esp;&esp;侏儒吹了吹瓶身上的灰,像是在推销什么稀世珍宝。
&esp;&esp;“这可是用梦魇兽的脑髓液提炼的,一口下去,别说是精神痛感,就算是您的脑子被门夹了,也能瞬间心平气和地思考人生。”
&esp;&esp;“当然,副作用也是有的,服用后,您会进入一种像是醉酒的状态,不过很快就会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