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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2页）

&esp;&esp;“如果是问我，我可以回答。如果是问他……”

&esp;&esp;崔厌沉默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问：

&esp;&esp;“你知道插进去会发生什么吗？”

&esp;&esp;“打开一扇门。”

&esp;&esp;简行舟说，

&esp;&esp;“具体通向哪里，我不知道。”

&esp;&esp;“你不怕。”

&esp;&esp;那声音说，语气里辨不出是陈述还是疑问。

&esp;&esp;“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值得怕的。”

&esp;&esp;简行舟把手里的旧钥匙握得更紧了一点，

&esp;&esp;“你是这台机器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意识吗？”

&esp;&esp;那声音再次沉默。

&esp;&esp;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esp;&esp;而在那片沉默里，简行舟察觉到一个细节。

&esp;&esp;放映机的骨白色机身上，那些蠕动的纹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缓慢地松弛了。

&esp;&esp;就像是某种紧绷的东西，在他们抵达这里以后，开始一点一点放开。

&esp;&esp;这不是敌意。

&esp;&esp;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esp;&esp;【等等，这台放映机里有意识？！】

&esp;&esp;【简神一句话就问到核心了。】

&esp;&esp;【等等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那声音最终开了口。

&esp;&esp;“你们把那颗心脏里的数据顶回来了。”

&esp;&esp;语气很平，听不出是指责还是其他。

&esp;&esp;“我们是想阻止它往现实世界泄漏。”

&esp;&esp;简行舟说道，

&esp;&esp;“顺手的事。”

&esp;&esp;“它不往外泄了，会集中在这里。”

&esp;&esp;那声音停了一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简行舟的眼神微微一凛。

&esp;&esp;他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细想。

&esp;&esp;那颗“逻辑心脏”积累的数据压力，如果不向外泄漏，就会朝内收缩。

&esp;&esp;而这台放映机作为能量核心……

&esp;&esp;“它正在超载。”

&esp;&esp;崔厌突然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esp;&esp;“那些被顶回来的废料数据，现在全都压在这里。”

&esp;&esp;“超载的结果，是整个系统崩溃。”那声音说。

&esp;&esp;“所以？”简行舟平静地看着放映机，

&esp;&esp;“这台机器里住着的，到底是什么。”

&esp;&esp;又是一段沉默。

&esp;&esp;然后，机身上那些蠕动的纹路骤然停止，整台放映机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颤鸣。

&esp;&esp;光束从镜头里缩回，镜头前方，缓缓析出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esp;&esp;那轮廓没有完整的五官，只有一双还算清晰的眼睛，嵌在模糊的面孔上。

&esp;&esp;那双眼睛，很旧。

&esp;&esp;像是把很多年的疲惫都沉淀进去了的那种旧。

&esp;&esp;“我是这套系统的第一版管理员。”

&esp;&esp;那声音终于有了着落点，和那个轮廓对上。

&esp;&esp;“在系统还是一套规则之前，在副本还叫做副本之前……是我在维持它运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