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嘉树就这么看了个够,直到看到人脸几乎都要僵了后才放过他。
&esp;&esp;“行了,逗你玩的,“褚嘉树按着翟铭祺的手,看着让人把一整杯都喝下去,“这药是上次我们例行检查时医生开的调理单子,又是熬夜又是作息不规律的,人都要垮了。”
&esp;&esp;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翟铭祺的脸。
&esp;&esp;“正年轻呢,好好跟我一块儿调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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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元旦如期而至,他们一群人选了他们自己家中名下的一处私人汤泉,偏南方的城市,即使是冬天的山上,也只铺了薄薄一层雪。
&esp;&esp;褚嘉树他们聚在院子里,一个二个的大羽绒服挂在门口一排排,掌厨的还是缪斯,肉香味霸占着所有人的鼻腔。
&esp;&esp;干冷的空气里飘来阵阵柴火味道,山上的柴火饭很有名气,冬天吃上一锅整个人都会暖暖和和的。
&esp;&esp;他们都穿的泳衣,直接都跟下饺子似的煮在一锅大汤泉里,晶莹的雪花被风吹在半空一些,瞬间就被蒸腾的热气融化。
&esp;&esp;不知道是谁起头,一群人玩了十几轮闹哄的游戏给耗精疲力尽,所有人都聚在一个小汤池里面坐着休息,偶尔有低低的交谈声交错。
&esp;&esp;褚嘉树背靠着池壁,身体被水烫得暖融融的,脸上却被风吹着,他抬头呼出一口气来,和温泉雾混在一起。
&esp;&esp;翟铭祺坐在汤泉的一侧,拆了块糖含着,伸手搭在褚嘉树的肩膀上。
&esp;&esp;“过了这学期,就高三了,之后肯定要更忙了,”翟语堂掬水洗了洗脸,“不过章余非肯定不用担心,你小子要出国吧。”
&esp;&esp;章余非主攻声乐这一块儿,一直有跟专业老师学习,后面申请学校什么的,基本跟他们的流程分得毫无相关了。
&esp;&esp;提起这个,话题不由得往另一些方面偏了,章余非笑了几声说:“我以后肯定是走音乐了,早之前我师父就带我去面试了,不出意外就下个学期的事。”
&esp;&esp;大家确实都没想到这么快,都用惊异的目光看过去。
&esp;&esp;章余非大大咧咧地抛起一块池子里面的玉石:“大惊小怪什么,信息时代我又不会跑,想我了咱们还不是随时能见呢。”
&esp;&esp;说着他把玉石扔给了翟语堂:“你们以后都打算做什么?语堂,你应该也出国吧。”
&esp;&esp;话都说到这儿了,最是憧憬未来的年纪,长大的瓶口,孩子和大人之间。
&esp;&esp;翟语堂最先说的,她把头发挽高:“我不出去,我要考警校。”
&esp;&esp;这可真是一语石破天惊了,那汤泉就跟水烧开了一样,炸出一堆尖叫壶。
&esp;&esp;“我早就想好了,我以后要当人民警察,小时候单纯就想抓坏人,”翟语堂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江绪身上片刻,“后来长大了,我还是想干这个。”
&esp;&esp;翟语堂说完就缩进汤池里暖着,大家这下基本都围坐在一块儿,温泉的热气还腾在他们头顶。
&esp;&esp;“厉害啊翟姐,”褚嘉树率先吹了声口哨,“支持你。”
&esp;&esp;玉石被翟语堂塞进了旁边安故的手里,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一半的脸都埋在汤池里,眼睛亮晶晶。
&esp;&esp;真难想象,五年前还是从封建王朝来甚至适应男女同席都很久的人,现在和他们一群人呆在同一个汤泉里。
&esp;&esp;安故把脸伸出来了一些,捧着玉石:“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算很喜欢这个世界。”
&esp;&esp;她温和地笑着,并不怕说什么:“但是遇到你们很好,也一直很想谢谢你们,让我觉得不管哪个我都想活下去,也许还不错?”
&esp;&esp;“也许等到我呆在这里的时间比我长大地方的时间更长后,我就明白了。”
&esp;&esp;【安故】也跑出来说话,她眨眨眼:“为自己而活的感觉真好,我们商量过了,我们以后打算学医。””这个汽车可以一日千里,人可以飞上天的,死人都可以救活的时代,生理期的研究居然寥寥无几。”
&esp;&esp;“从前我母亲,姐妹,到现在的朋友,我自己都经受这样的痛苦。这里有好多我曾经接触不到的知识、科技……”安故震撼于这简直是个大时代问题,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esp;&esp;“我们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搞懂这个问题,我也想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esp;&esp;“为自己不疼,能帮到别人更好,”安故看着他们,“我想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
&esp;&esp;“用这里的话说,我也想好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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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石被传来传去,成为了一群年岁正好的孩子们畅想未来的话筒,吐露的全是青春年华的美好,与遥不可及却熠熠生辉的梦想。
&esp;&esp;盛载着蓬勃。
&esp;&esp;褚嘉树和翟铭祺他们都打算留下来,冼保宁说要带着缪斯周游世界,她的意思是她得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esp;&esp;“当你们看到世界是在一堆废墟里的时候,就知道我看到这儿晚上亮起万家灯火时的心情了,”冼保宁说着语气淡淡,心口发涨,“我当时都想哭。”
&esp;&esp;她从前没有见过这样平和的世界,只从那些残留的影像里望梅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