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兰骐本来徒步就累,懒得跟宋力吵,拉上帐篷顶,戴上耳机睡觉去了。
&esp;&esp;徒步回来,无缝进组《他的苦旅》。
&esp;&esp;兰骐之前就听寻笛说过,辛闻导演的封闭培训非常魔鬼,会把人苦得不受控制嗷嗷哭。
&esp;&esp;兰骐只觉得寻笛浮夸。
&esp;&esp;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能当人面嗷嗷哭。
&esp;&esp;戏里中后段,男主为了逃命也沦为杀人猫鼠游戏里的老鼠,在奔波中日渐消瘦脱水。
&esp;&esp;辛闻导演要先拍的就是这段,开始让兰骐针对性减肌挨饿,再加上体能训练。
&esp;&esp;真的很苦。
&esp;&esp;兰骐含着金汤匙出生,第一次体验吃不饱饭,喝不够水。
&esp;&esp;攀岩教练恰到好处把控着那个饿但不至于把你饿死的点,拼命熬你。
&esp;&esp;开合跳从两组变三组,三组变十组。
&esp;&esp;十组做完,头晕眼花倒在地上,腿都抬不起来。
&esp;&esp;看见教练又露出一个邪恶微笑:“腿抬不起来了吧?没关系,接下来我们练手臂。”
&esp;&esp;“”
&esp;&esp;最崩溃的是,到后期还要再增重回去,变回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
&esp;&esp;又是一个拍动作戏的煎熬暴晒天。
&esp;&esp;兰骐穿上威亚,在空中翻滚。
&esp;&esp;饿了一个月,他面颊都饿得凹进去了,面部骨头轮廓越发凸起,又剃了寸头,显出一股野性的英俊。
&esp;&esp;辛闻导演不满意:“不够憔悴,太帅了,看起来苦头还没吃够,去泡热水再脱水。”
&esp;&esp;兰骐眼睛都有点发黑了,又去泡热水缸,喉咙里干得仿佛起了燎泡,血腥味直冲头顶,分不清血来自喉咙还是牙龈。
&esp;&esp;又泡完十五分钟热水,兰骐整个人有点虚脱。
&esp;&esp;辛闻导演仍在抠细节:“兰骐,待会注意眼神,不要只顾着动作。”
&esp;&esp;兰骐嗓音沙哑:“好。”
&esp;&esp;一连套的攀岩动作加打戏,粘稠的血浆溅在脸上。
&esp;&esp;辛闻喊:“咔!停一下,这组重来,兰骐表情不够狰狞,诶——对,你现在听见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狰狞表情就很对!”
&esp;&esp;“……”
&esp;&esp;兰骐在半空攥着威亚绳,手掌已经磨破起茧,痛得麻木了,绷紧下颌,闭上眼深呼吸:“再来。”
&esp;&esp;“好——准备!再来一条,开始!”
&esp;&esp;“兰哥!”这时,特效棚外的惊呼突兀打断拍摄。
&esp;&esp;陈理想冒冒失失冲了进来,在辛闻导演严厉的目光中,脚步凌乱。
&esp;&esp;兰骐挂在有十米高的道具崖璧上,看的不是很清楚。
&esp;&esp;只能看见一群如蚂蚁般黑色晃动的人头。
&esp;&esp;很快,监视器后的辛闻导演站起身,仰头看向兰骐。
&esp;&esp;兰骐在高处都看出了,辛闻导演脸色难看。
&esp;&esp;他拿起扩音器,语气严肃:“各组原地休息,兰骐下来。”
&esp;&esp;兰骐知道是出事了,皱着眉头,沿着岩壁跳下来,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解了威亚,刚想抬脚,一个失力往前跌。
&esp;&esp;“兰老师!”两个安全员赶紧来搀扶他。
&esp;&esp;兰骐觉得自己是被扛过去的。
&esp;&esp;陈理想的眼睛是红的,兰骐一眼就注意到了:“怎么回事?”
&esp;&esp;兰骐扶住监视器的桌子,勉强撑住。
&esp;&esp;陈理想委屈地瘪了下嘴,看着他喊了声:“哥”
&esp;&esp;兰骐皱眉:“没事,慢慢说。”
&esp;&esp;“我对不起你——”陈理想镜片下的眼睛滚下两行泪,突然嚎啕大哭:“那个孙昊天他又出来作妖了呜呜呜——他又想害你!我当时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啊!我真的我真的好恨他!”
&esp;&esp;事情的起因是孙昊天上了一档直播真人秀。
&esp;&esp;在节目里颠倒黑白,说自己在原公司被老板家的少爷霸凌,遭受排挤和冷遇,不得已才解约跳出来的。
&esp;&esp;他意有所指,透露:那少爷最近还抢了某位知名演员的电影男一,本来人家都官宣了。少爷强取豪夺,让他家背后的大佬花重金把导演和编剧都挖了过去,搞得那个男演员现在很尴尬,被骂画饼溜粉。
&esp;&esp;这件事能闹大不是因为孙昊天有什么粉丝,而是那个被抢了角色的当红男演员粉丝战斗力很强,一下顺藤摸瓜,摸到了兰骐身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