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能是洗发水,也可能是剧组的化妆品。
&esp;&esp;兰骐像干净的,浅淡的流水。
&esp;&esp;邵山有些失神。
&esp;&esp;而兰骐又冷着脸收起手臂,“啧”一声:“下次再比,我肯定比你大。”
&esp;&esp;“”
&esp;&esp;房间里,文虎导演已经在监视器后面坐着了,眼睛着睨着搂搂抱抱进来的两人,喝着矿泉水,指挥:“来了啊,上床吧。”
&esp;&esp;空间不大,他没用扩音器,恍一听像个合格称职的老鸨。
&esp;&esp;兰骐一进片场表情就严肃了起来:“嗯。”
&esp;&esp;他坐上拔步床,呼吸声有些大,偏头跟邵山说:“别紧张。”
&esp;&esp;邵山盯着他:“嗯。”
&esp;&esp;文虎导演喝完水,清了两下嗓子:“灯光继续调,两演员先走一遍戏。”
&esp;&esp;两人前后上了床,钻进被子。
&esp;&esp;兰骐先进去,邵山后面才慢慢进来。
&esp;&esp;他手臂拉下被子,视野一黑,能闻到兰骐呼吸的水汽,那股细微的香气再次变得明显,逼仄。
&esp;&esp;文虎导演则隔着被子在外面喊,声音闷且微小,没兰骐的呼吸声一半大。
&esp;&esp;“演员走戏!”
&esp;&esp;于是邵山在躯体的僵硬中,听见兰骐轻轻贴近的气声:“来吧,亲我。”
&esp;&esp;邵山没做出反应。
&esp;&esp;兰骐的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摸上他耳根,像是安抚又像是提醒,嘴唇贴了上来。
&esp;&esp;伴随着那股浅淡的香气,呼吸的水汽,还有流水一样的微凉柔软。
&esp;&esp;邵山下意识后缩躲避。
&esp;&esp;文虎导演在外大喊:“演员给我喘起来!”
&esp;&esp;兰骐很快照做,急促的呼吸声近在邵山耳边,抚摸着邵山耳根的大拇指微微用力。
&esp;&esp;无穷无尽的黑暗,缠绕的水流,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esp;&esp;邵山感觉到温度渐渐升高,意识像被割裂成两份。
&esp;&esp;脑子清楚地知道,这是在演戏。
&esp;&esp;兰骐在他掌下,本来微凉的皮肤被摩挲得滚烫,好似真因他的抚摸而颤动。
&esp;&esp;灵魂脱壳,冷眼相看,像跳跃灶洞的燃烧火焰,又像雪日屋檐的尖锐冰溜。
&esp;&esp;身体的血液不断沸腾,心脏却冰冷着。
&esp;&esp;直到兰骐贴在他耳边喊出名字:“阿生。”
&esp;&esp;邵山在黑暗中一下睁开眼,突然发了狠一样去亲他!
&esp;&esp;兰骐愣了下,很快也入戏着迎合,一边吐息,手一边往下——
&esp;&esp;邵山被碰到腿的瞬间,一下弓起背,应激般抓住那只手!
&esp;&esp;文虎导演的指令像暴雨夜躲在被窝中听到的惊雷:“现在!演员往床下滚!”
&esp;&esp;心脏在被窝中砰砰直跳——
&esp;&esp;兰骐率先反应过来,小腿在床板上一蹬,搂着邵山往床下滚。
&esp;&esp;拔步床不高,但地下有个脚踏,四方边角坚硬。
&esp;&esp;两人没有任何防备都磕了一下,被子滚得七零八落,凌乱抬起头,一脸痛苦看向镜头。
&esp;&esp;被子外的世界再次清晰起来。
&esp;&esp;“怎么回事!”文虎导演扯着嗓子吼:“两演员表情都不对!你们是在打架还是上床?这被子滚得也不好看,露两裤衩,丑!我镜头里只要看见你两那两截大白腿,懂吗?还有小邵,你不能滚下来第一件事是去看兰骐!戏里你没那么喜欢他!”
&esp;&esp;邵山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一僵。
&esp;&esp;兰骐则刚从后腰被红木脚踏尖角狠狠磕上的痛意里缓过劲来,撑起上半身,眉头紧皱:“文导,我腰要断了。”
&esp;&esp;文虎听得一愣:“啥?”
&esp;&esp;兰骐还裹在被子里,脸上、脖子上全是潮红,但是神情却严肃:“嘶——脚踏,脚踏能包一下吗?太疼了!”
&esp;&esp;文虎反应过来,看见他们底下那堪称武器的四个尖角,脸一沉,立刻指挥人:“来个人赶紧的!把脚踏位置挪下,不能光考虑美术设计不考虑演员安全!”
&esp;&esp;兰骐是真的疼得厉害,也不止撞了腰,又想去摸腿,但两人交缠着,也分不出哪条腿,再次被邵山抓住了手腕。
&esp;&esp;兰骐因为生理疼痛眼尾飘红,被抓住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嘶声看着邵山问:“怎么?你哪里疼?我帮你揉——”
&esp;&esp;“兰骐。”邵山突然出声打断:“我去厕所。”
&esp;&esp;说完速度很快起身,披上一旁的连帽衫外套,兜头往外走。
&esp;&esp;兰骐疼得都没注意太多,坐起身,抿着嘴,揉着后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