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真多。”
秦效羽上前一步,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终于舍得松开江赫宁的手,一把扯下口罩,随手扔在地上。
江赫宁抬起头,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此刻这张熟悉的脸上,却出现了让他陌生的表情。
秦效羽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呼吸喷在江赫宁脸上,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明亮,一时间,江赫宁觉得自己是被他锁定的猎物。
意识到这一点,他不自觉地想要躲避秦效羽的视线,但对方却能精准地捕捉到他每一丝细微的震动,再一次用双手拥住了他。
秦效羽声音低沉:“你曾告诉我,当一个人表白的时候,声音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江赫宁。”
秦效羽叫着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从滚烫的心尖上碾磨出来,温柔又霸道地砸向他的猎物。
“你告诉我,我现在的声音,在抖吗?”
江赫宁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用干涩发紧的声音回道:“有。。。。。。一点。”
“那就对了,”秦效羽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勾起,“因为我现在要跟你表白。”
“江赫宁,我是gay,我喜欢你。
“喜欢你很久了。
“也许是在宠物医院,我们彻夜守着小鱼的时候;
“也许是在乌琴山,遇到竹叶青的时候;
“也许是在花市,你帮小满卖花的时候。”
秦效羽每说一句,江赫宁的身体就僵硬一分,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想后退,但背后是沉重的门板。
退无可退。
秦效羽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危险的程度,江赫宁用手推了推对方的腹部,但构不成任何威胁。
“最有可能的是……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说的,不是那个无聊的庆功宴。”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效羽紧攥着江赫宁胳膊的手松开了,探进自己衬衣的内袋里,轻轻摸索着。
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东西。
一个用木头雕刻成的,憨态可掬的雪人。
秦效羽拉起江赫宁的手,将这个小雪人,稳稳地放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昨天,我在练琴室,在琼月旁边,找到了它。”秦效羽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送给我的东西。对吗?”
江赫宁看着掌心的小雪人。
粗糙的木头,拙劣的雕工,毫无灵动的形态,瞬间化作一把生锈的钥匙,猛然捅开了记忆深处尘封多年的旧匣子。
匣子里锁着的,是他少年时代最隐秘的心跳。
秦效羽俯身,靠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江赫宁敏感的耳廓: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你时,给你讲的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