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
&esp;&esp;“程俞。”林凇言简意赅道,“他把所有经手过的实验文件都发出来了。从八年前第一批受体名单开始,到三个月前最后一批——姓名,编号,实验项目,结果……全都有。几百份文件,一夜之间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esp;&esp;“他人呢?”
&esp;&esp;林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
&esp;&esp;夏听月立刻转身,快步走回人群。
&esp;&esp;他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笑着的、哭着的、互相拥抱的脸,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脸,没有程俞。
&esp;&esp;他找遍了码头每一个角落,问遍了每一个可能知道的人。得到的都只是摇头。
&esp;&esp;他在码头边缘的防波堤上看到了祝宥。
&esp;&esp;祝宥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旧外套,海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底下那张依然好看,却多了几道浅淡疤痕的脸。
&esp;&esp;夏听月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esp;&esp;“祝宥。”
&esp;&esp;祝宥转过头,冲他笑笑。
&esp;&esp;“……你看见程俞了吗?”夏听月问,“刚才还在这儿的。”
&esp;&esp;祝宥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大海。海面上,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海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有几只海鸟在天边盘旋,鸣叫声远远传来,又很快被风吹散。
&esp;&esp;夏听月站在他旁边,一起望向那片海。
&esp;&esp;-
&esp;&esp;一年后。
&esp;&esp;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落了进来夏听月坐在电脑前,手里握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眉头微微蹙着,正在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esp;&esp;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夏听月瞥了一眼。
&esp;&esp;谢术:【在干嘛?】
&esp;&esp;他没理,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esp;&esp;五秒后。
&esp;&esp;手机又亮了一下。
&esp;&esp;谢术:【想你了。】
&esp;&esp;夏听月依然没理。
&esp;&esp;十秒后。
&esp;&esp;谢术:【怎么不理我,宝宝。】
&esp;&esp;夏听月深吸一口气。
&esp;&esp;他放下文件,转过头,对着三米外另一张办公桌的方向,忍无可忍地开口:“谢术,你是不是有病。”
&esp;&esp;那张办公桌后面,谢术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机还握在手里。
&esp;&esp;“有啊。”他说,语气无辜极了,“相思病。”
&esp;&esp;夏听月:“……你就坐在我对面。”
&esp;&esp;“嗯。”谢术点点头,“所以更想了。看得见摸不着,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