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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第2页）

&esp;&esp;李昶轻轻说：“我不盖红盖头。”

&esp;&esp;“对，你不盖。”沈照野笑了一下，“我盖。”

&esp;&esp;“那是红绸，不是盖头。”

&esp;&esp;“差不多。”

&esp;&esp;李昶没反驳，又过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随棹表哥。”

&esp;&esp;“嗯。”

&esp;&esp;李昶问：“明日之后，我们是否每日都如此了？”他问得很平常，像问一件很小的事，像问明日厨房做什么早膳，像问傍晚是不是会落雨。

&esp;&esp;沈照野把下巴抵在李昶发顶，蹭了蹭：“是。”他又说，“每天。”

&esp;&esp;“早上起来，你先醒，还是我先醒？”

&esp;&esp;“你先醒。”沈照野说，“你觉浅，有一点光就醒，我……不打仗的时候睡得像猪。”

&esp;&esp;李昶嘴角弯了一下：“那我若醒了，之后又如何呢？”

&esp;&esp;“醒了之后，”沈照野慢慢说，“你就躺着，不用起来，等我醒。”

&esp;&esp;“随棹表哥，我还要批折子。”

&esp;&esp;“可以晚一个时辰。”

&esp;&esp;“一个时辰太久。”

&esp;&esp;“那半个时辰。”

&esp;&esp;李昶没应下这话，但沈照野感觉到他靠着的地方，传来一点极轻的笑意。

&esp;&esp;“只后呢？”李昶问。

&esp;&esp;“之后我们一起用早膳。”沈照野说，“你吃不了多少，一碗粥，半块点心，还要我盯着才肯吃完。”

&esp;&esp;“随棹表哥吃得多。”

&esp;&esp;“是，我吃得多。”沈照野笑，“我什么都能吃，你不爱吃的给我。”

&esp;&esp;两人便又只抱着，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又暗了一分，久到檐角的铁马被风吹出长长的一声轻响。

&esp;&esp;“随棹表哥。”

&esp;&esp;“嗯。”

&esp;&esp;“这些话……”李昶问，“你从前为何都不说与我听？”

&esp;&esp;“以前不敢想。”沈照野静了一瞬，而后才道，“想多了，怕回不来。”

&esp;&esp;李昶的手在他腰间，轻轻的，慢慢的，收紧了一些。

&esp;&esp;“那如今呢？”

&esp;&esp;“如今想好了。”沈照野说，“想了很多。想早上怎么叫你起来才不会挨瞪，你批折子的时候要给你换几遍茶才不会凉，你睡不着的时候要讲多长的故事才能把你哄睡着。”

&esp;&esp;“随棹表哥，我不用人哄。”李昶轻声打断他。

&esp;&esp;“是，不用哄。”沈照野从善如流，“是我想讲。”

&esp;&esp;李昶便不再驳沈照野的话。

&esp;&esp;窗外的海棠仍在不知疲倦地落，风比方才小了些，花瓣飘得更慢，飘忽的打着旋儿，像舍不得落地似的。

&esp;&esp;沈照野忽然说：“明日之后，春天就快过完了。”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