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巴拿虽然冻得直发抖,但依然傻乐,举起铁丝,宛如黑夜举起的火把:“让、让让,我会开、开锁。”
&esp;&esp;布白惊呆:“你不是猩猩吗,锁也会开?”
&esp;&esp;“当时,你、你在笼子里,就是我开的、锁呃呃~”巴拿冻得尾音转了山路十八弯,把布白逗得咯咯笑。
&esp;&esp;“你快开门吧,聪明的猩猩~聪明的猩猩~”布白又开始哼起自创的歌。
&esp;&esp;巴拿把铁丝放到嘴里咬了咬,轻轻插进锁孔中,有些干涩,铁丝插进去就卡得死死的。巴拿越拧越急,也不觉得冷了,反而燃烧起斗志,势必要打开这扇门。
&esp;&esp;“他真的可以吗?”平安嘟囔。
&esp;&esp;布白点点头:“应该可以吧。”
&esp;&esp;“但是他看起来遇到了困难。”
&esp;&esp;“他会解决的。”
&esp;&esp;“我们要帮忙吗?”
&esp;&esp;“呃……应该不用吧?”
&esp;&esp;巴拿手一抖,铁丝直接断在锁孔里。
&esp;&esp;“现在要去帮忙吗?”平安咬起巴拿的背包。
&esp;&esp;布白呆呆地眨巴两下眼睛:“好像要去了……”
&esp;&esp;“不用!”巴拿倔强拒绝,“我自己可以,绝对可以!”
&esp;&esp;“哎呀你就别逞强了。”平安咬住巴拿的肩膀,硬是将他拖了下来。
&esp;&esp;布白深吸一口气,闷头撞向大门,试图用体重撞开门。巨大的一声闷响之后,布白脑袋贴着门,身体软绵绵地滑下。
&esp;&esp;深深的挫败感再一次席卷布白,他心里有些难过,哼哼两声,试图将鼻子往门缝里挤。然而身后忽然传来啸林的声音:“小笨虎,你又在做什么?”
&esp;&esp;布白眼睛骤然亮起来:“你回来啦大嗓门!”
&esp;&esp;啸林将脚下踩着的梅花鹿尸体丢给布白,自己走到屋子的门前,思索片刻后,用牙齿咬住门把手,向后拉动。
&esp;&esp;让动物们束手无策的门,被啸林轻松拉开。
&esp;&esp;巴拿傻眼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esp;&esp;布白毫不在意,反倒兴奋地凑到啸林身边,激动地左右蹦跶:“你太厉害了,怎么会这么厉害!”
&esp;&esp;啸林无奈地摇摇头:“是你不愿意动脑子。”
&esp;&esp;“我愿意动,我动给你看。”布白来回甩动耳朵,将一对大大的招风耳甩出残影。
&esp;&esp;啸林轻轻咬住布白的耳朵,舌头轻舔耳根:“进去吧,小笨虎。”
&esp;&esp;巴拿看着两头虎腻歪,浑身一抖,紧紧抱着平安的脖子,觉得浑身毛都竖起来了。他问平安:“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有点怪吗?”
&esp;&esp;平安:“哪里怪?”
&esp;&esp;“不像老虎。”巴拿斩钉截铁。
&esp;&esp;平安作为一只金毛犬,压根就没见过真正的老虎,啸林和布白是什么样,他就觉得老虎是什么样,因此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esp;&esp;巴拿没有得到认同,抱着自己的胳膊,跟在老虎的屁股后头,走进了这间山中小屋。
&esp;&esp;踏进屋子,里头灰尘遍布,五十年来没有过清扫的屋子,脏得无处下爪。连素来不爱干净的布白,也有些不想趴着,更别说有点洁癖的啸林了,他恨不得直接睡在屋外的雪地里。
&esp;&esp;巴拿生怕啸林转头就走,蹦跳着吸引老虎注意:“没事的没事的,这都是灰,这都不脏,我稍微擦一擦就干净了。”
&esp;&esp;“就在这躲着吧。”啸林环顾四周,人类的各种家具很是齐全,甚至还有一架圆床,铺着柔软的被子,床上挂着帷幔。
&esp;&esp;巴拿松了口气,打算去关门,正好碰上带着一头巨大无比的驼鹿,艰难赶回来的鲁大王。
&esp;&esp;“大王也回来了。”巴拿回头说。
&esp;&esp;鲁大王进屋费了一番力气,他脑袋进来了、屁股卡在外面。换了个方向把屁股塞进来了,腰又卡得死死的。最后鲁大王侧躺在地上,啸林在屋外推他的屁股,布白在屋里拽着他的头皮,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把庞大的棕熊拖了进来。
&esp;&esp;幸亏这一路上鲁大王瘦了些肉,否则还真难进这扇小门。
&esp;&esp;全员到齐,霍比特人的小屋子低矮又保暖,通风口很小,在房子的左上方背风处。大家吃了些肉,巴拿的包里还有储存下来的坚果和树根,基本吃饱之后,啸林的梅花鹿和鲁大王的驼鹿都被拖到屋外,用逐渐增厚的雪埋起,防止肉变质。
&esp;&esp;小屋附近食物贫瘠,曾经为了建立旅游景区,人类砍伐了大量的树木。病毒肆虐五十年,自然仍未将夏尔恢复至曾经丰饶的面貌,因此这片山脉中各类强大的掠食者,并未将领地扩张至此。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