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宫人撩帘道:“公子,这雨越下越大,许是一时半会儿歇不下来,过会儿马车顶没准儿会湿透,前方有处人家,不如停一下,等着雨小?”
&esp;&esp;季容掀开眼皮,没睡醒有些迷糊,恹恹地“嗯”了一声。
&esp;&esp;雨是真的大,再夹杂着风,打着伞也无济于事,身上的衣裳还是湿了不少。
&esp;&esp;尤其是帷帽,湿的更多,团在一块儿被风一吹弄的他脸上都沾上了水。
&esp;&esp;屋内传来几声脚步,季容瞌睡还没醒完,没多在意,只以为是房屋主人。
&esp;&esp;他嫌弃地摘下帷帽,抬手正想拍身上的水,却听见屋内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而后听见一声熟悉的嗓音唤了他的名字。
&esp;&esp;“季……容?”
&esp;&esp;“怎么了?”
&esp;&esp;季容条件反射般应了声,而后闻声抬头,看见了在雨中举着伞呆若木鸡的樊青。
&esp;&esp;“嗯?”季容不解地回视樊青。
&esp;&esp;不对……
&esp;&esp;季容:“……”
&esp;&esp;靠。
&esp;&esp;一般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碌。
&esp;&esp;但偏偏这位曾经在丞相之位坐了好几年的季容并不是一般人。
&esp;&esp;或者说,山崩于前也硬要不改色。
&esp;&esp;于是他简单“唔”了一声,淡定地拍了拍衣裳上的水珠。
&esp;&esp;樊青愣在原地一瞬,而后猛地冲过来,并带起了一片水花。
&esp;&esp;得,白拍了。
&esp;&esp;季容面无表情地看着湿了的衣摆想。
&esp;&esp;“你没死!”
&esp;&esp;樊青抓住他的肩膀:“你真的没死!”
&esp;&esp;樊青使劲晃晃他:“我就知道你真的没死!”
&esp;&esp;本来就昏昏的没睡醒,这傻子晃得他更头晕了。
&esp;&esp;“停停停。”季容连忙止住他。
&esp;&esp;樊青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样看着他。
&esp;&esp;“……”季容无奈道,“进去说。”
&esp;&esp;一进屋子里,季容便将他身边跟着的人都遣退了去,只留下他和樊青二人。
&esp;&esp;“现在可以说了吗?”樊青迫不及待问道。
&esp;&esp;“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死?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成了后宫里的贵妃?新帝逼迫你了?你说话啊!别装哑巴啊!”
&esp;&esp;季容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樊青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话堵在嘴里,于是他闭上嘴,静静看着樊青发挥。
&esp;&esp;“你突然就消失了,我真的被你吓死了……新帝知不知道你是谁?哦废话他肯定知道……你怎么就答应做贵妃了?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esp;&esp;“哦——我知道了,”樊青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你是故意去宫中给新帝当贵妃的对不对!”
&esp;&esp;季容:“……?”
&esp;&esp;什么鬼?
&esp;&esp;不能再让这傻子胡乱猜测了,鬼知道樊青这神奇的脑回路最后会偏到哪里去。
&esp;&esp;季容干脆利落地做了个止住的手势,樊青立马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