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帝荒淫无度,端王暴戾恣睢,而他,也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祁照玄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偏执,喜爱的东西只能有自己才能碰,不能有他人染指。
&esp;&esp;少时喜爱的鹦鹉被先帝宠爱的皇子借走去玩,他漠然地走至幼弟旁边,一把匕首当着幼弟的面刺死了鹦鹉,血飚了两人一身,宫人尖叫护着幼弟,他将染血的匕首往地上一扔,带着满身血离开。
&esp;&esp;他知道先帝不喜他,他也不想去讨好先帝的喜欢,他知道这个位置迟早会落在他的手上。
&esp;&esp;他的偏执早已经根深蒂固在他的全身各处,是季容要闯进他的世界,是季容自己让他盯上了他。
&esp;&esp;如果季容不对他好,如果季容没那么关心他,如果季容不明里暗里护着他……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esp;&esp;所以他没有做错,祁照玄阴暗地想,都怪季容,让他深陷逃不出来。
&esp;&esp;他只想要相父一人,所以他坐上了这个德不配位的位置,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良善之人。
&esp;&esp;他要名正言顺地囚禁住相父。
&esp;&esp;他要季容身边只能有他一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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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季容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只有些许余温还证实着这个位置曾有人就寝过。
&esp;&esp;太阳挂在空中,季容刚踏出寝殿,便看见在院中悠悠闲闲嗑瓜子的樊青。
&esp;&esp;“……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他实在不想看见祁照玄也不想看见樊青,前者让他心烦意乱,后者是让他心烦意乱的始作俑者。
&esp;&esp;“你醒啦,”樊青起身凑过来,“本来我是打算在外面墙那儿等你的,但是李公公把我请进去了,我想着他都请了那我就进来呗。”
&esp;&esp;还真转性了?
&esp;&esp;不是那么见不得樊青和他说话么?
&esp;&esp;季容琢磨不出来,也懒得去琢磨了。
&esp;&esp;他问道:“你来做什么?”
&esp;&esp;樊青挤眉弄眼道:“我打听到有个清雅的竹林茶舍,你肯定喜欢,要不要去?”
&esp;&esp;季容看着樊青那表情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他有好奇但不多。
&esp;&esp;这段时间只要遇到樊青他就一准儿没好事,鬼知道这一行程又会冒出来什么妖魔鬼怪。
&esp;&esp;樊青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拖着人就往外走,嘴里道:“走嘛走嘛。”
&esp;&esp;行宫离樊青说的竹林茶舍很远,季容又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然后不太清醒的被樊青叫醒。
&esp;&esp;“你不才醒么又睡,怎么这么多觉……”樊青嘟囔着道。
&esp;&esp;季容打了个哈欠,悠悠地望着外面。
&esp;&esp;此处的确清幽,青竹环舍,苍翠的枝叶偶尔飘落,溪流的水声汩汩,雀声轻轻啼叫,茶香袅袅飘出,混着竹间清润的草木味。
&esp;&esp;被樊青拖着坐下后,季容撑着脑袋,耷拉着眼皮,问道:“现在能说了吧,你到底做什么?”
&esp;&esp;樊青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
&esp;&esp;这个亭子四周无壁,外周皆是竹林,藏不了人,而季容身后跟着的侍卫也在遥遥的远处。
&esp;&esp;于是樊青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跑?”
&esp;&esp;季容抬眸看向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