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照玄已经坐起身,揉着眉心抬眼望向他的方向。
&esp;&esp;脸上病态的红润已经褪下,重新恢复成了青白的肤色。眼中黑眸沉沉,不带有任何情绪地对上季容的眼睛,像锁定猎物一般,顿时神色变得强势。
&esp;&esp;樊青因着上一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躲得远远的,只在石头后面探出个脑袋往这边儿望。
&esp;&esp;季容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话,便看见祁照玄起身往他这儿走来。
&esp;&esp;祁照玄眼底有些阴霾的晦暗,季容情不自禁地退了一两步。
&esp;&esp;但好像就是退的这几步,彻底刺激到了祁照玄,祁照玄快步向前,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季容,身形重叠,下一刻,季容被男人紧紧抱进怀中。
&esp;&esp;“相父。”
&esp;&esp;声音亲昵缠绵,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季容脖颈,痒意窜上大脑,半边身子都麻了。
&esp;&esp;“相父,朕以为你又走了。”
&esp;&esp;不知是不是季容的错觉,他总觉得祁照玄在控诉他。
&esp;&esp;什么叫又,我之前什么时候有抛下过他么。
&esp;&esp;季容没琢磨出来。
&esp;&esp;祁照玄抱的很用力,仿佛要把季容整个人与他合为一体。
&esp;&esp;祁照玄微微躬身,让季容将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季容隔着不远的距离,对上了樊青目瞪口呆的表情。
&esp;&esp;人是退烧了,但还是有点不清醒,攥着季容不肯放手,硬要跟着季容一起挨着坐在火堆边。
&esp;&esp;樊青隔得远远的,顺带把纯黑本子也拿得远远的,以免惨遭季容黑手。
&esp;&esp;“你怎么样了?”
&esp;&esp;季容蹙着眉,紧张地将祁照玄受伤的手臂拽了过来,观察伤口的情况。
&esp;&esp;祁照玄一言不发,黑瞳静静地注视着季容的一举一动,面上没有表情,就像是一点儿都不能感受到手臂的痛意。
&esp;&esp;解毒丹的效果还算可以,伤口处已经不再漫出黑色的血液,也已经结痂,只是伤口仍旧看着很狰狞。
&esp;&esp;季容吐出一口气,心放下了一半。
&esp;&esp;手背附上祁照玄的额头,没再感受到那滚烫的热意,心这才彻底地放下。
&esp;&esp;季容抬眸,便刚巧对上了守株待兔的祁照玄的视线。
&esp;&esp;“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
&esp;&esp;应该是高烧过的原因,祁照玄的声音十分低哑,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季容。
&esp;&esp;季容闻言一愣,过了会儿撩了下耳边的发丝,不自在地垂下头。
&esp;&esp;祁照玄却掐住他的下巴,不给季容一丁点儿回避问题的机会。
&esp;&esp;他直唤大名,再次问道:“季容,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朕坠崖身死,你不是应该高兴重获自由身么?”
&esp;&esp;“为什么,要救朕呢?”
&esp;&esp;洞外的雨声尚未停歇,狂风依然呼啸,传至洞中时也仍带着些威力,火堆时不时的摇晃,噼里啪啦的木枝断裂声不绝于耳。
&esp;&esp;洞中看不见外面的天色,困意有意或无意地漫上了心头。
&esp;&esp;季容偏过头,轻声道:“我困了。”
&esp;&esp;祁照玄不再追问,季容得以缓口气。
&esp;&esp;他闭上了眼睛,演技拙劣地装睡。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