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容抹了把脸。
&esp;&esp;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洗漱,跟在祁照玄身后往膳桌走的时候,他又再次闻见了那股血腥味。
&esp;&esp;他疑惑地抬头,扫了几眼前面的人。
&esp;&esp;昨夜的记忆混乱,但他隐约记得他见过一眼祁照玄手臂伤口,已经好全,只剩下一道有些丑陋的疤痕。
&esp;&esp;那是哪来的味道?
&esp;&esp;祁照玄察觉了身后视线,待坐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esp;&esp;季容敷衍地摇头。
&esp;&esp;膳桌上很沉默,祁照玄大抵是看出了季容不想说话,也配合着无声。
&esp;&esp;但祁照玄这么大一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以至于昨日意情迷乱的画面和话语便再次在季容脑中回放。
&esp;&esp;有点羞耻。
&esp;&esp;羞耻得让他捂着脑袋低头,努力当一个鹌鹑。
&esp;&esp;昨日买的橘猫花灯被宫人挂在了屋檐下,萝卜今日没扑到季容怀中撒娇,整只猫在檐下呆着,琥珀瞳孔盯着花灯。
&esp;&esp;猫脑袋一晃一晃,然后猛地往上一蹬……撞上了柱子。
&esp;&esp;季容“噗呲”一声笑出来。
&esp;&esp;笨猫。
&esp;&esp;萝卜听见他的嘲笑,被撞得晕头转向地往他这边跑,跑出了一条曲线。
&esp;&esp;好在最后到达了季容脚边,成功蹦了上来。
&esp;&esp;萝卜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
&esp;&esp;季容让宫人将花灯取了下来,萝卜一下子就往猫尾巴上扑。
&esp;&esp;午膳的氛围很奇怪,也可能只是季容自己心虚,他全程几乎一直在逗萝卜玩,都没抬起过头。
&esp;&esp;直到耗到了祁照玄正起身准备离开时,季容这才突出了一口浊气。
&esp;&esp;但这口气还没吐完,祁照玄低声问道:“相父,你还想离开么?”
&esp;&esp;没吐完的这口气顿时卡在了喉咙,不上不下。
&esp;&esp;季容抿抿唇。
&esp;&esp;他知道这句话真正含义是什么。
&esp;&esp;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esp;&esp;昨日他邀请祁照玄院中小酌,两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的。
&esp;&esp;他要的也是祁照玄知道他的目的,他才会去询问李有德。
&esp;&esp;因为他知道李有德肯定会告知祁照玄。
&esp;&esp;他也知道身在宫中,四月的一举一动也逃不掉帝王的监控。
&esp;&esp;然后呢?
&esp;&esp;他得到了答案,也是他想要的答案。
&esp;&esp;但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esp;&esp;季容一下下顺着萝卜的毛,低着头不说话。
&esp;&esp;男人在这沉默之中得到了答案,自嘲似地笑了一声,消失在季容的视线范围之内。
&esp;&esp;季容食之无味地用完膳后,抱着萝卜又躺在了躺椅上。
&esp;&esp;心是乱的,闭上眼放空更乱了。
&esp;&esp;于是季容坐起身,再次大战针线活。
&esp;&esp;还是墨兰。
&esp;&esp;针脚依然歪歪扭扭,但比上次要好太多了。
&esp;&esp;至少看得出来墨兰的大致样子了。
&esp;&esp;绣活会让人心静,但心中遏制不住的思绪仍然再次翻涌上来。
&esp;&esp;好像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esp;&esp;本来以为问个清楚之后他会更明了,但却是让他更加混乱。
&esp;&esp;以至于让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祁照玄相处。
&esp;&esp;他也不知道昨夜的走向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那个样子。
&esp;&esp;也许有酒精的因素。
&esp;&esp;酒意上头,有些东西变得不可控。
&esp;&esp;他总是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