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离了它,竟然还睡不着了。
&esp;&esp;窗外虫鸣依旧,偶尔来的风声吹过,带起了些许细碎的声响。
&esp;&esp;“公子?”
&esp;&esp;四月在外面小声唤道:“公子可是睡不着,是否要点个安神香?”
&esp;&esp;屋内渐渐溢满了香味,睡意迟迟涌上来,季容终于睡了过去。
&esp;&esp;清辉的月光照耀,将人影映在地上。
&esp;&esp;周遭静得可怕,一股沉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四月候在门外,死死低着头。
&esp;&esp;屋中人的呼吸逐渐绵长,眼前人才终于开口道:“退下吧。”
&esp;&esp;四月不敢犹豫,径直退下了。
&esp;&esp;从院前离开之前,四月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里面。
&esp;&esp;月光清寒,洒在了帝王身上,玄黑衣裳被浸得发白。
&esp;&esp;祁照玄立在檐下,月光将影子拉的纤长,周身似裹着一层寒霜,令人生怯。
&esp;&esp;四月不敢多看,连忙离去了。
&esp;&esp;深夜万籁俱寂,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声音微弱,未曾惊扰房中熟睡之人。
&esp;&esp;祁照玄走至床边,垂眸凝视着榻上之人。
&esp;&esp;昏暗之中仅有几缕微光,月光恰巧落在了季容的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鼻梁高挺精致,唇线柔和,肌肤透着瓷白的光泽。
&esp;&esp;相、父。
&esp;&esp;祁照玄的眼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esp;&esp;他高估了自己。
&esp;&esp;仅仅分开几个时辰,思念便如巨浪般吞噬了他,让他无法呼吸。
&esp;&esp;理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却又只能死死克制,唯有见到他的相父时,才能缓解些许。
&esp;&esp;他站在榻前,看了许久。
&esp;&esp;他压抑不住,最后轻轻上了榻,缓缓躺下,小心翼翼将人拥入怀中,把对方牢牢锁在怀中。
&esp;&esp;他感受到对方湿热的呼吸,眼底的偏执渐渐化作温柔,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满意的笑。
&esp;&esp;这是他的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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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滴滴滴滴,报告[摊手]
&esp;&esp;明天也就是25要上夹子,所以明天更新挪到25的晚上23:00:00[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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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禀告圣上,公子去了宁安侯府安顿,目前一切安全。”
&esp;&esp;正殿中,暗卫垂首在地,将季容的行踪完完全全的禀报给帝王。
&esp;&esp;祁照玄在听见“宁安侯府”几个字的时候,周身的气场明显冷了一圈。
&esp;&esp;又是宁安侯府,又去找了那个樊青。
&esp;&esp;他尽管知道樊青和相父就只是普通情谊,可他就是看不惯。
&esp;&esp;看不惯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都能和相父关系那么好,看不惯他们能够被相父毫无芥蒂地纳入自己人的范畴。
&esp;&esp;而他似乎一直在被季容推离。
&esp;&esp;祁照玄有些烦躁。
&esp;&esp;“喵~”
&esp;&esp;殿外突然传来了萝卜的叫声。
&esp;&esp;祁照玄若有所思地抬头。
&esp;&esp;这只丑猫。
&esp;&esp;在相父昨日急着离开的时候,他是故意让人把萝卜带离开季容的视线范围之内的。
&esp;&esp;他就是故意把萝卜留在宫中。
&esp;&esp;留在宫中,总是要做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