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话一出,殿中众人顿时呼吸一滞。
&esp;&esp;李经义不过四十有七,正值壮年,怎么就到了辞官还乡的年纪了?!
&esp;&esp;李经义脸色骤然煞白。
&esp;&esp;帝王笑意不变,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李卿,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臣……”
&esp;&esp;“好了。”
&esp;&esp;祁照玄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让人拟了旨。
&esp;&esp;有了李经义这一个前例,剩下跟着一起来的臣子面面相觑,都不敢动了。
&esp;&esp;“诸位可还有事?”帝王问道。
&esp;&esp;无人敢上前。
&esp;&esp;于是祁照玄把他们全部打发出去了。
&esp;&esp;待群臣走后,祁照玄冷笑一声。
&esp;&esp;这群老臣,总以为他初登皇位好拿捏,事事管着,手支的倒是长。
&esp;&esp;原本想着后面全部一起处理了,结果现在非要有人撞上来,那就只能杀鸡儆猴,震震他人了。
&esp;&esp;金叶重新卡回了话本中,祁照玄将话本放至一旁。
&esp;&esp;他淡声吩咐道:“把今日之事传出去。”
&esp;&esp;“是。”
&esp;&esp;……
&esp;&esp;宁安侯府。
&esp;&esp;季容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身边已经没了人,他揉着眉心坐了起来。
&esp;&esp;午膳是和樊青一起用的,用完午膳后他便又回了院中,一踏进院中的刹那,他的身形便停顿了一瞬。
&esp;&esp;院中树荫下站着玄衣男人,宽肩窄腰,身形利落。
&esp;&esp;背对着他的男人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随后转过身来。
&esp;&esp;“相父。”男人轻声唤道。
&esp;&esp;季容:“……”
&esp;&esp;明明他出宫了,怎么天天都还能见到祁照玄。
&esp;&esp;季容:“你又来做什么?”
&esp;&esp;“萝卜好像想你了,一直叫唤。”
&esp;&esp;季容油盐不进:“那你就把萝卜带过来。”
&esp;&esp;院外很晒,季容不想在外面和他过度交缠,抬步走进了屋中。
&esp;&esp;屋内有冰盆放着,不断散发着凉意。
&esp;&esp;祁照玄跟着走进来,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桌上的小狐狸面具。
&esp;&esp;季容发现了祁照玄的目光,于是将小狐狸面具顺手一拿,扔进了屉中。
&esp;&esp;“相父。”他低声唤道。
&esp;&esp;“朕不是有意要骗你的,那天晚上朕的确有记忆,朕也没有忘记,但朕当时……”
&esp;&esp;季容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祁照玄喃喃道:“朕以为那天就能等到相父的答案了,可是相父,朕看得出来你还在犹豫,但明明朕也看得出来,相父也并不是对朕毫无感觉,可为什么呢,所以朕不想等了。”
&esp;&esp;“朕装作醉酒,故意想要得到相父的怜悯。朕知道相父还没想明白,所以第二日顺水推舟,装作了不知情的样子。”
&esp;&esp;祁照玄将姿态放得很低,话完,他抬起头看向季容似是祈求:
&esp;&esp;“相父,给朕一个机会好不好?”
&esp;&esp;季容没有说话,扭头错开了和祁照玄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