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送礼送到心坎上是不一样的,季容致力于在萝卜身上打扮,而这条项圈又十分抵在了他的心尖上,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过去了。
&esp;&esp;项圈可以调节大小,季容将其仔细戴在了萝卜身上。
&esp;&esp;“喵。”
&esp;&esp;季容歪着头看,金玉反射出光芒,一闪一闪的,萝卜随便一动,便又有清脆的碰撞声。
&esp;&esp;御赐之物的确比外面的金银铺作物要好上不少。
&esp;&esp;“相父喜欢么?”
&esp;&esp;祁照玄紧盯着季容,没关注萝卜。
&esp;&esp;季容注意力似乎全在萝卜身上,只随口道:“嗯。”
&esp;&esp;“那便好,”祁照玄柔声道,“御书房还有些事,朕先走了。”
&esp;&esp;见季容点头后,祁照玄便起身离去。
&esp;&esp;季容看似注意力全在萝卜身上,可他眼角的余光却时刻关注着祁照玄。
&esp;&esp;男人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去往御书房的路。
&esp;&esp;祁照玄的背影最终消失在拐角,季容继续逗弄了一小会儿萝卜,萝卜被他的手指逗得在桌上打转,尾巴尖不停甩动。
&esp;&esp;估摸着时间,季容抬起眼,视线望向了正殿的方向。
&esp;&esp;少顷,他起身,屏退了周身的宫人,抱着萝卜向正殿走去。
&esp;&esp;
&esp;&esp;他将萝卜放下,萝卜戴着叮当响个不停的项圈,一溜烟便跑进了正殿,殿门的侍卫根本抓不住。
&esp;&esp;季容借口找萝卜,成功进到殿中。
&esp;&esp;正殿里空无一人,萝卜正乖乖蹲坐在里面,静静等着季容。
&esp;&esp;一进到正殿,季容便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血腥中带着霉味。
&esp;&esp;他蹙着眉,眼神在四下环顾。
&esp;&esp;正殿的布局严肃冷清,御案上井井有条的摆放着奏折,背后金丝楠木所制的书架上零零散散放了几本书籍。
&esp;&esp;整个殿中都看起来毫无生气,唯有书架最顶层的一个官窑小瓶中的那一抹瑞草。
&esp;&esp;季容走至书架旁,纤细莹白的手指抬起,指腹落在了釉面上。
&esp;&esp;他若有所思,似乎发觉了什么。
&esp;&esp;随后手腕一转,官窑小瓶被扭动,书架发出声响,缓缓向一边移动,露出了书架后面的那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
&esp;&esp;随着书架移开,暗道里的灯火猛地一晃,险些熄灭,又摇摇晃晃地继续燃烧。
&esp;&esp;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萝卜蹦了起来,躲向一旁。
&esp;&esp;季容眼神冷淡,没有犹豫,抬脚便向里而去。
&esp;&esp;沉闷的腐味混合着潮湿,一股脑的直往鼻子里蹿。
&esp;&esp;空气浑浊,又闷又冷,脚下向下的石阶有些滑腻,两旁的墙壁上还存着细密的水珠,淡淡的血腥味在昏暗的环境下弥散,且莫名伴随着一些冷冽的香味。
&esp;&esp;隔着很长一段距离才有一盏灯,季容走得很慢,凝神听着耳畔传来的声音。
&esp;&esp;不知多远的深处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被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在空旷的暗道的反复回响,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esp;&esp;而伴随着呜咽声的,则是细微的流水声,滴答滴答,与压抑的呜咽声融在一起,衬得暗道愈发阴森。
&esp;&esp;季容面不改色地不知道往下走了多久,台阶才终于到了尽头,眼前的光线变得亮了一些,却仍然昏暗不明。
&esp;&esp;血腥味和臭味在这里变得异常浓重,季容遮着鼻子也无济于事。
&esp;&esp;而在隐约的光线下,季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牢笼,而那水声,正是从牢笼里传来的。
&esp;&esp;下沉的水面中好像是有一个人,双臂被锁链锁住,高悬在空中,从胸膛开始的下半身皆沉于水中。
&esp;&esp;季容停住了脚步。
&esp;&esp;被锁之人兴许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嘴里又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呜咽,那人虚弱地渐渐往上抬头,蓬头垢面的样子使季容无法辨认。
&esp;&esp;那人披头散发,无神的眼睛看到了季容,嘴里的呻吟突然变得激烈,双臂幅度很小的晃动,引得锁链与墙壁碰撞,发出声响,连肮脏的水面也泛起了涟漪,水花四溅。
&esp;&esp;眼前突然光亮四起,四周的壁灯全部点燃,季容被忽然而至的明亮光线晃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抬起遮住眼睛。
&esp;&esp;下一瞬,熟悉的脚步声在季容身后毫无征兆地出现。
&esp;&esp;一道平静的声音随之而来:
&esp;&esp;“相父。”
&esp;&esp;那声音像是被丢入极寒的玄铁,阴鸷低沉,含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这种环境下显得阴森。
&esp;&esp;季容后背骤然一麻,泛起了一阵战栗,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esp;&esp;他的手臂放下,正要转身之际,光线让环境变得一览无余,也让季容的余光清晰地瞥见了水池中的那人相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