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帝大笑起来,脸扭曲在一起,嘴角歪歪扯着,脸上的肉都在发抖。
&esp;&esp;看上去恶心极了。
&esp;&esp;先帝将头转向季容的方向,血液已经干涸,他的眼睛终于能睁开,能够看清季容的样子。
&esp;&esp;“季相你不知道吧,他早就觊觎了你好多年,”先帝嗬嗬地笑着,“朕当年可是当着你的面,将这狗杂种差一点就弄死了,而他只能看见你离开的背影……哈哈哈哈哈,就差一点……朕就能弄死他了!”
&esp;&esp;“朕让你做那些会让你名声恶毒的事情,也是为了做给他看……他不是喜欢你么,他不是把你看作神祗么,那就让他眼睁睁看着你臭名远扬遗臭万年,看着你陷入泥潭,却又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无能狂怒,多好啊哈哈哈哈哈……”
&esp;&esp;祁照玄额角青筋一跳。
&esp;&esp;他以为他不再会被这些东西困扰,但他高估了自己,再次听见这些事情的时候,脑海中的记忆却再次浮现。
&esp;&esp;他又再次看见了那天季容离去的背影,而他被强行沉入水中,无法抵挡。
&esp;&esp;“如果不是他,朕不会让你去做那些事情,你也根本就不会被万人唾弃……”
&esp;&esp;先帝看着季容,渴望得到季容反感厌恶祁照玄的神情。
&esp;&esp;可季容还是安静,不发一言,静静立在原地。
&esp;&esp;先帝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不爽。
&esp;&esp;他也懒得遮掩,脸上因为这仇恨的神情变得更加丑陋可怖。
&esp;&esp;“怎么,你护着他,是因为你们蛇鼠一窝早已混在一起了么?”
&esp;&esp;先帝恶心地笑道:“季相,雌伏于男人的感觉怎么样?”
&esp;&esp;季容还没反应,祁照玄闻言却立即脸色一变,控制着手中剑柄,直接削下了先帝手臂血肉。
&esp;&esp;血淋淋的肉块掉入水中,溅起红色的水花。
&esp;&esp;先帝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esp;&esp;“祁照玄!”先帝大叫,“皇族这条血脉生出来的人都不正常!”
&esp;&esp;“你以为你遮掩了二十年,伪装自己是正常人了二十年……你就能摆脱掉血脉吗?!你也是个疯子,甚至比任何人都要疯的彻底!”
&esp;&esp;祁照玄脸色难看,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esp;&esp;手中的剑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动作快速,一点点的、残忍地搁下了先帝的血肉。
&esp;&esp;血肉被一片片的削去,渐渐露出了森白的白骨。
&esp;&esp;水池中已经满是血色,血腥味浓郁得充斥了整个暗道。
&esp;&esp;先帝的呼吸渐渐虚弱,昏了过去。
&esp;&esp;祁照玄背对着光线,脸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色,只露出些许的苍白肤色。
&esp;&esp;眼见着先帝快要不成人样,季容终于开口了。
&esp;&esp;他唤道:“祁照玄。”
&esp;&esp;祁照玄疯一般的情绪在这清灵的声音中被安抚,他呆滞地看着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esp;&esp;着实不像个正常人。
&esp;&esp;他嗤笑一声。
&esp;&esp;也许先帝说的是对的,他再极力伪装自己正常,也没有办法掩盖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的事实。
&esp;&esp;他怪不了血脉,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esp;&esp;先帝已经昏了过去,而祁照玄也在季容的声音中恢复了平静。
&esp;&esp;他扔下了那把血淋淋的剑,向季容走来。
&esp;&esp;祁照玄好像方才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此时喘着气,却无力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