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在他拥有了足够多的势力后,他毫不犹豫,第一个便对先帝下了手。
&esp;&esp;是先帝先下的狠手,所以也不能怪他现今如此对他。
&esp;&esp;祁照玄语气晦涩地继续说完,抬眼看向了季容。
&esp;&esp;季容有些愣住,他思考想去,却始终想不起这一段记忆。
&esp;&esp;他知道先帝不喜祁照玄,可他不知道……先帝竟会对居于太子之位的祁照玄下此毒手。
&esp;&esp;季容空白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祁照玄心中自嘲似地笑了一声。
&esp;&esp;就像是无数个平常日子里最为普通的一段,没有什么新奇,也没有什么波澜,太过于乏善可陈的一天,于是不会被季容记住。
&esp;&esp;被留在那天的只有祁照玄一人,只有祁照玄一人在乎,而他的神祗却丝毫不知。
&esp;&esp;但他不怪他。
&esp;&esp;祁照玄后槽牙绷得很紧,下颌线紧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线条。
&esp;&esp;季容看着祁照玄。
&esp;&esp;他不怀疑祁照玄对他的真心,但他无法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掺杂着一些带着私心的杂质。
&esp;&esp;而他不想要杂质。
&esp;&esp;两人沉默无言地彼此相对,迟迟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季容开口了,他尽量理智地道:“祁照玄,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冷静……”
&esp;&esp;祁照玄却血红着眼看着他,声音嘶哑,质问道:
&esp;&esp;“朕欺瞒了相父,难道相父就没有欺瞒朕么?”
&esp;&esp;“相父又为什么偷偷在背地里查先帝的事情,是不信任朕?”
&esp;&esp;季容无力反驳他调查先帝的事情,但这并不是祁照玄能够生气的理由。
&esp;&esp;他冷静道:“但你这么恨先帝……”
&esp;&esp;祁照玄猛地打断他,脸色忽地变得阴沉:“相父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朕是为了报复他才对你心生欢喜?才与你在一起?”
&esp;&esp;季容沉默了。
&esp;&esp;他的确有这样的怀疑。
&esp;&esp;但他知道这话太过于伤人,他望着祁照玄的眼睛,他说不出口。
&esp;&esp;于是他语气有些疲惫:“祁照玄,我们……”
&esp;&esp;季容的话没能说出口,逆着光的帝王突然上前几步,用手帕将他的嘴捂住,手帕上不知放了什么,季容顿时失去了意识。
&esp;&esp;而在他控制不住地闭眼的前一刻,他看见了帝王那阴鸷的双眼。
&esp;&esp;“相父,”祁照玄看着怀中昏过去的人,缓缓露出了一个笑,他亲昵地蹭过去,“朕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esp;&esp;……
&esp;&esp;季容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他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察觉是他的眼睛被蒙住了。
&esp;&esp;丝缎轻柔地覆在了他的双眼上,透不进一点儿的光线。
&esp;&esp;也让他感知不到时辰。
&esp;&esp;他正要抬手取下丝缎,手却在空中一顿。
&esp;&esp;他感受到了一道粘腻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这只能是祁照玄。
&esp;&esp;他就在边上看着他。
&esp;&esp;季容意识到这一点后,又将手放了回去,闭上眼装作假寐。
&esp;&esp;方才他被祁照玄迷晕前的思绪重新被他翻了出来,他微微蹙着眉。
&esp;&esp;先帝这件事祁照玄做得很严密,知情人都已经没有了开口的机会,而李有德更是不可能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