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容琢磨了一下,意思就是想要在沿途上游玩。
&esp;&esp;他倒无所谓,主要是祁照玄作为一国之君,难道没有很多事要处理……算了。
&esp;&esp;季容心想,皇帝本人都不在乎,他管这么多做什么。
&esp;&esp;祁照玄将人带回了镇北关的总督府后便离开了,政事还有一些没处理完,他得抓紧去弄。
&esp;&esp;四月等一些宫人还在,萝卜似乎确认了季容不会再走,于是懒懒散散地从季容怀里跳了下来,窝进了它自己的小窝里。
&esp;&esp;季容在屋内的书架上看见了他之前从孤石城寄过来的话本,随手抽了一本出来,倚进了躺椅正准备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起来。
&esp;&esp;他目光扫了一圈院中的下人,沉吟片刻后向四月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esp;&esp;四月听后点头。
&esp;&esp;吩咐完后,季容便安心又躺了回去,举起话本开看。
&esp;&esp;今日天气不错,没有黄沙漫天,一眼望去是难得的碧蓝的天际,不掺杂细沙的微风徐徐而来,点点暖阳也洒在大地。
&esp;&esp;季容打了个哈欠,没看一会儿便困意上头,很快便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esp;&esp;祁照玄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天色昏沉,光线昏暗,只有院中点的灯笼照亮视野。
&esp;&esp;院中很安静,就像是之前季容不在时那般寂静,祁照玄心猛地一跳,快步走了进去。
&esp;&esp;而后他便看见了安安静静躺在躺椅上的季容。
&esp;&esp;院中烛火半明半灭,季容眉目隐在朦胧之中,长睫敛着,呼吸很轻,清冷的面容在此刻变得柔和,像是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渐渐融化。
&esp;&esp;光线不足的环境中反而衬得季容的肌肤愈发白皙,唇色浅淡,微微抿着,鬓边的碎发遮掩了些许眉眼,颈间突起的锁骨羸弱,身形也清瘦单薄。
&esp;&esp;有点太瘦了。
&esp;&esp;祁照玄心想。
&esp;&esp;素衣松松垮垮地覆在身上,腰间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腕骨都细得骨节突出明显。
&esp;&esp;自始至终,好像季容都是这般纤细的身材。
&esp;&esp;祁照玄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缓缓落在了季容突起的锁骨上。
&esp;&esp;牙印早就已经愈合,光滑的肌肤嫩滑,明显能够感觉到指尖下那瘦削的肩骨,硌得让他心中发紧。
&esp;&esp;许是季容感受到了锁骨处传来的触觉,微微蹙起眉,睫羽细细地抖动,随后慢慢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esp;&esp;眼尾上挑,添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感觉,睫羽如蝶翼般颤抖,过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了一层浅浅的阴影,抬眼时眸中还有着刚醒时的茫然。
&esp;&esp;瞳孔干净而又澄澈,闪动的烛光落进了他的眼中,细碎的散光顿时在眼中浮现,一闪一闪的,漂亮极了。
&esp;&esp;“回来了?”
&esp;&esp;连声音里都还带着慵懒,尾音不自知地拖长了一些,祁照玄听得心中发痒。
&esp;&esp;祁照玄喉间一滚,声音暗哑地道:“夜间凉。”
&esp;&esp;话毕,还不待季容反应,祁照玄便一手穿过了季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过了季容清瘦的腰,双手轻轻一用力,便将单薄的人打横抱了起来,向屋内走去。
&esp;&esp;季容猝不及防,下意识环住了祁照玄的脖颈,怀抱中温暖的温度传至他的身上。
&esp;&esp;“啪嗒”一声,季容手上没拿稳的话本掉落在地。
&esp;&esp;院中的下人很有自知之明地低下了头,屋内的宫人也尽数退去,将屋内的空间留给了两位主子。
&esp;&esp;季容任由祁照玄将他抱进了榻上,蜷在榻上浅眠的萝卜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缩进了季容的怀中。
&esp;&esp;祁照玄正要起身,余光却在此时扫到了什么,愣了一下,随后他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