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真不想吃了。”季容无奈地道,而后挣脱开了祁照玄的束缚,抱着萝卜向屋内走去了,“我先进去了。”
&esp;&esp;镇北关总督府的条件定是不如宫中的,药浴的药材已经凑齐,从今日起便开始要泡药浴了,但季容没想到祁照玄会将药浴的浴桶搬到了屋中。
&esp;&esp;苦味瞬间弥散了整个屋中,黑黢一片的桶中散发着药味特有的苦涩。
&esp;&esp;季容嫌弃地用折扇扇了几下,但药味仍旧在鼻间挥之不去。
&esp;&esp;宫人将药桶搬进来后便低头散去,留季容一人皱着眉在屋中,萝卜早被药味熏跑,而真正要泡药浴的人却还没进屋中,只他一人受苦。
&esp;&esp;季容:“……”
&esp;&esp;臭死了。
&esp;&esp;季容没好气地站起来,随手拿了一本话本便打算往外走去。
&esp;&esp;刚走至屋门,便迎面和祁照玄碰了个正着。
&esp;&esp;祁照玄定定地看着他,拦住了季容往外走的路,问道:“相父去哪儿?”
&esp;&esp;季容蹙着眉道:“药味很难闻,你弄完了我再进去。”
&esp;&esp;祁照玄沉默了半晌,却没有让开的动作,季容疑惑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男人,正想要从男人身侧过去。
&esp;&esp;“相父。”
&esp;&esp;祁照玄唤住了季容,他面上神情带上了一点难受,声音中带着点难捱的痛,道:“相父,朕伤口痛,没什么力气。”
&esp;&esp;季容身影一顿。
&esp;&esp;伤口?上次右肩受的伤么?这么久了还未痊愈?还是说只是借口?
&esp;&esp;季容狐疑地看着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esp;&esp;“不是上次的伤。”祁照玄低声道,他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季容,将下巴抵在了季容肩窝。
&esp;&esp;不是上次的伤,那就是这次受的伤了。
&esp;&esp;季容神色一凛。
&esp;&esp;他不知道祁照玄哪儿受伤了,因此现在祁照玄抱着他,他也不敢乱动。
&esp;&esp;祁照玄在季容出声前先放开了人,黑沉的眸中没什么情绪,微微皱起的眉峰似乎又在无声地诉说着痛意。
&esp;&esp;“后背挨了一刀。”
&esp;&esp;季容闻言蹙眉,拉着人便回了屋中。
&esp;&esp;“你前几日怎么不说?”
&esp;&esp;季容扬了扬下巴,示意祁照玄将衣裳脱了,让他看看伤口。
&esp;&esp;祁照玄背对着季容,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esp;&esp;当然不能说了,受伤这种事得在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才能更加让相父心疼。
&esp;&esp;比如眼下。
&esp;&esp;“朕不想让相父担心。”祁照玄将声音压得很低道。
&esp;&esp;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单薄的衣裳褪了下来,露出了后背的伤口。
&esp;&esp;“……”
&esp;&esp;后背靠脖颈的地方被纱布包着,隐隐约约的血迹渗透了纱布。
&esp;&esp;看不见伤口的样子,但几日下来现在都还在渗血,定是严重。
&esp;&esp;季容蹙着眉,一时没能说出来话。
&esp;&esp;他缓了缓,方道:“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esp;&esp;“泡药浴不方便,换药也不方便,想让相父帮帮朕。”祁照玄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