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萝卜在季容怀中不安分地动了动。
&esp;&esp;季容摘下帷帽,包间中那股小鱼干的味道扑面而来。
&esp;&esp;他蹙起眉,看向桌上。
&esp;&esp;一大盘小鱼干正正地摆放在桌子正中央,除此之外只有一壶茶。
&esp;&esp;季容:“……”
&esp;&esp;眼不见心不烦,季容移开视线,向宫人吩咐道:“端走。”
&esp;&esp;樊青:“?”
&esp;&esp;“不行。”
&esp;&esp;行不行不是樊青说了算,宫人只听季容的话。
&esp;&esp;樊青尽全力去抢了,还是没抢下那一整盘他特意为萝卜准备的小鱼干,但成功为萝卜夺到了三条小鱼干。
&esp;&esp;然后樊青怜惜地抱着萝卜,将小鱼干喂给它吃,控诉季容道:“它都瘦脱相了!”
&esp;&esp;季容:“……”
&esp;&esp;季容懒得理他。
&esp;&esp;他默认了萝卜吃了那三条小鱼干,没去抢。
&esp;&esp;“找我做什么?”
&esp;&esp;“别急嘛,”樊青抱着萝卜不放手,并扬了扬下巴,示意季容往外看,“你听听。”
&esp;&esp;听?
&esp;&esp;季容疑惑地换了个位置,坐在了窗边。
&esp;&esp;楼下大厅人多声杂,嘈杂声遍布了整个茶楼,但仔细听,又能辨别出这些人大致都谈论的同一个话题。
&esp;&esp;“……听说了么?”
&esp;&esp;“真不是个人啊。”
&esp;&esp;“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个好人,人都死了,还平白无故地被我们骂了这么久。”
&esp;&esp;季容:“?”
&esp;&esp;樊青让他继续听。
&esp;&esp;“什么事?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esp;&esp;“没看告示?”
&esp;&esp;“我今日才来京城呢,大哥说说?”
&esp;&esp;“那曾经大名鼎鼎的季容季相知道吧?都说他无恶不作,为非作歹……这些风评可是传了好多年了,谁心里都已经对他的印象根深蒂固了,可谁知就在前几日——”
&esp;&esp;大哥讲到此突然停住,饮了一口茶水。
&esp;&esp;旁边人催促他快继续讲。
&esp;&esp;“前几日陛下颁了文书,澄清了有关季相的所有事。”
&esp;&esp;“抢民女是先帝下的令,季相还帮着民女跑了;什么传的被杀的臣子,那些人全都是中饱私囊的贪官……”
&esp;&esp;“前段时间那群蛮夷攻城知道吧?那蛮夷头子铁尔木还想要在镇北关投毒给战士们,结果被一个不愿透露身份的谋士揭穿了,其实是季相死之前未卜先知,提前就猜到了蛮夷会做出这种事来,专门留下了书信,不然那毒下到镇北关水源中,那得……”
&esp;&esp;“如此说来,倒是……”
&esp;&esp;那大哥猛地一拍桌子:“那谁真不是个东西!”
&esp;&esp;周围一片附和。
&esp;&esp;“……”
&esp;&esp;楼上包间。
&esp;&esp;樊青一边撸着萝卜的毛,一边用着余光去瞥季容。
&esp;&esp;见人没什么反应,他很刻意地咳了几声,结果季容还是垂眸盯着下面。
&esp;&esp;樊青正要加大咳嗽的声量,这时季容转过头来,语气无奈地道:“别咳了,我听得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