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容蹙眉道:“你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烧成这样了你还要去上朝?”
&esp;&esp;额头滚烫,摸着都烫手。
&esp;&esp;嗓子很痛,所以祁照玄慢慢道:“今日早朝要商定有关草原那边的事情,必须去。”
&esp;&esp;季容都听不下去祁照玄那破铜锣一样的嗓子发出来的声音了。
&esp;&esp;“你躺着,我去。”
&esp;&esp;草原的事情无非就是要处理那么几样,季容知道怎么处理。
&esp;&esp;他说他去,正好去辟辟谣,省得那些臣子乱传。
&esp;&esp;能组团去书肆买话本的人脑袋能正常到哪儿去。
&esp;&esp;不是传他死而复生么?
&esp;&esp;那就顺带再欣赏一下那些不知情的臣子看见他的时候的表情。
&esp;&esp;太医开的药有安神的效果,祁照玄服下药后很快便又睡去,只是指尖仍然抓着季容,不肯放手。
&esp;&esp;卯时就要到了,季容望了眼天,轻轻将手移了出来,而后换了身衣服便向外走去。
&esp;&esp;李有德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前方的季容,身形高挑,宛如青竹临风,又带着些矜贵,而清瘦高挑的身姿衬得周身气质愈发出众,自带一股疏离的冷意。
&esp;&esp;今日早朝应当太平不了,李有德琢磨着,要不要请几个太医守着,毕竟还有几个年岁已高的大臣,受了刺激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esp;&esp;卯时的天色还未亮,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宫道上悬着几盏宫灯,青石地面洒着清辉月光。
&esp;&esp;百官按品阶列队,肃静而立。
&esp;&esp;卯时晨鼓三响,太和殿殿门缓缓打开,内侍上前一步,扬声道:“百官觐见——”
&esp;&esp;一声落下,文武百官一次低头躬身,鱼贯而入,正要行朝拜之礼时,目光一顿,却没看见陛下身影。
&esp;&esp;唯有一道身形清瘦,如寒竹般挺直的人,静立于御座之侧,略低一阶。
&esp;&esp;那人只单单一件素衣,周身却裹着慑人的冷意。
&esp;&esp;百官齐齐怔住,目光上移动,随后皆呼吸一滞。
&esp;&esp;那眉眼以及那周身清冷入骨的气场——那分明是早已传说死无全尸、被丢在不知哪个乱葬岗的前丞相季容!
&esp;&esp;死而复生?!
&esp;&esp;还是压根没死?!
&esp;&esp;殿中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无人胆敢出声,皆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人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就在这诡异般的死寂之中,那道清冷的身影缓缓抬眸,目光冷淡地扫过阶下众臣,嗓音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esp;&esp;“陛下龙体欠安,今日朝事,由我暂代。”
&esp;&esp;活的、在说话的、季容。
&esp;&esp;众臣:“……”
&esp;&esp;眉目间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周身那股冷冽沉静的气息,仿佛让他们再次回到了曾经这人还官居丞相、尚在朝中之时,尽管季容已离朝已久,但留下来的威慑依旧。
&esp;&esp;无论是那时或是现在,自始至终,他们都不自觉敛声屏息,不敢高声言语。
&esp;&esp;李有德想要事先准备的太医终究是没有用上,季容速度很快地将事情处理完,语速极快,让众臣没有时间去想东想西。
&esp;&esp;最后半个时辰便解决完了所有事情,而后便散朝了。
&esp;&esp;季容急着回乾清宫,说完后便丢下了这群云里雾里的臣子在太和殿。
&esp;&esp;“不太对吧……”有人嗫嚅道,“是我的错觉么,怎么越看越觉得,那位皇后与季相身形如此相似……”
&esp;&esp;没人说话,因为都是这般作想。
&esp;&esp;御史大夫怜悯地看着这群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提前知道真相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