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吻柔似落花逐流水,沈延青摸上自己的下巴,只愣了一瞬便附身含住了两瓣杏粉樱唇。
&esp;&esp;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esp;&esp;卯时二刻的平康县城外已是人满为患,都是等着排队进城卖东西的田舍人家。
&esp;&esp;沈延青的行李不多,除了书包,他只带了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的春夏衣衫。
&esp;&esp;吴秀林带着云穗为沈延青送行,云穗手里提了个竹筒和一个小陶罐,竹筒里面是枸杞水,陶罐里是辣椒酱。
&esp;&esp;等了半刻钟,沈延青见言家马车在城门内等着出来了。
&esp;&esp;吴秀林不舍地摸了摸儿子的鬓角:“二郎,到了书院千万保重,读书倒是其次,身子最是重要。”
&esp;&esp;寒风吹个不停,沈延青连连点头。
&esp;&esp;吴秀林揩了揩眼角,让沈延青好生跟云穗说几句话。
&esp;&esp;云穗把罐子放到地上,十指拧成了一道结。他仰起头,看着沈延青的眼睛,“我你你我”
&esp;&esp;清泠泠的杏子眼闪着水光,沈延青压了压云穗被晨风吹起的鬓发。
&esp;&esp;“穗穗,我会想你的。”
&esp;&esp;憋在云穗心底的话,最终被沈延青说了出来。
&esp;&esp;沈延青想要来个昨夜那样的深吻,或者抱着小夫郎亲亲他的额头,但在这个世代,这是惊世骇俗、伤风败俗之举,沈延青最终还是将心底的欲念压了下去。
&esp;&esp;“岸筠兄,走吧。”秦霄的声音传来。
&esp;&esp;时间不等人,沈延青朝云穗和吴秀林点了点头,“穗穗,娘,我走了。”
&esp;&esp;吴秀林看着儿子上了马车,哽咽挥手。云穗看着远去的马车,眼泪从面颊滑过,砸在地上,没入尘埃。
&esp;&esp;马车上,秦霄见沈延青掀着帘子往后看,道:“岸筠兄,黎阳县离平康县不远,咱们随时回来就是了。”
&esp;&esp;随着云穗和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逐渐成了黑点,沈延青这才放下帘子。
&esp;&esp;他啧了一声,心里觉得奇怪,秦霄这厮不是老婆奴吗,连中午吃饭都要跟言瑞一起吃,当时为了言瑞还不愿去黎阳读书,怎的现在这般洒脱?
&esp;&esp;川剧变脸也没这么快吧!
&esp;&esp;在车上颠了一路,到了午时左右,他们看到一处茶棚便停车打尖儿。
&esp;&esp;沈延青下车伸了个懒腰,手还没收回来,却见言瑞从后面那辆青布马车上走了下来。
&esp;&esp;“不是,这怎么回事啊?”沈延青望向秦霄,瞪眼如铜铃。
&esp;&esp;秦霄微微一笑:“哦,年前爹派人打听清楚了,外县学生一般住在书院里,但黎阳本地的学生都是住家里,你是知道我的,我离不得符真,符真也离不得我,所以爹在黎阳县里为我们赁了一处宅子。”
&esp;&esp;“沈兄——”言瑞摇着扇子朝两人奔来。他不习惯早起,今早还是在睡梦中被秦霄抱上马车的,睡了一上午,现在才养足精神。
&esp;&esp;沈延青看着卿卿我我的两人,嘴角抽搐。
&esp;&esp;行吧,你有钱,你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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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言瑞(叉腰傲娇g):也没什么能力,只有亿点点钞能力[害羞]
&esp;&esp;入学
&esp;&esp;到黎阳县安顿好后,沈延青在言家赁的宅子歇了一晚,第二日便和秦霄去了书院报道。
&esp;&esp;黎阳书院在城外,也不用打听,城外现在有许多青衫学子,大家都在往一个方向涌。
&esp;&esp;两人随大流到了扶风山脚下,抬眼远眺便能看见一角碧瓦。
&esp;&esp;爬到半山腰,听得人声沸腾,又见一石制牌坊矗立于前,上书“进士”两个大字,这是进士牌坊无疑。
&esp;&esp;两人走近一看,大吃一惊,不由得相顾无言。
&esp;&esp;南阳省进士牌坊不少,沈延青在平康县就看见过几座。牌坊也算作县官的功绩,而且修建牌坊的钱由官家出,自然是有几个人就修几座。
&esp;&esp;而眼前这座牌坊,除了鲤鱼化龙的花纹,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陆氏家族出的进士。
&esp;&esp;“还真环保。”沈延青轻笑出声。
&esp;&esp;两人根据送信下人所说,穿过熙攘人群,见到了守门的门子。
&esp;&esp;门子撇撇嘴,不耐烦道:“诶,说你俩呢,看什么看,没见这么多人排队?”
&esp;&esp;本来想要出言伸张的学子见门子先开了口,一个二个相视一笑,等着沈秦两人被赶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