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提前向老生询问过往年岁试的题型。以往的岁试题大部分都是帖经和墨义,最多只有两道四书题。但今日这题目除了三两道开胃的帖经墨义,剩下的是三道四书题和五道五经题。
&esp;&esp;四书倒罢,五经题却是要了命。要知道大部分士子都只钻研一经,其他四经根本不熟,跟不要说写文章了。
&esp;&esp;沈延青四书是烂熟于心的,帖经墨义于他是送分题,但这五经嘛虽在黎阳书院听过课,但除了《尚书》的其余四经他并不精熟。
&esp;&esp;题目展出后,两名训导便站了起来,一名背手立在堂上,一名走了下来,在桌椅间来回巡弋。
&esp;&esp;沈延青一口气把帖经墨义和四书题写完,才放下手中的笔。正当他思考五经题时,学宫放饭了。
&esp;&esp;膳夫抬着食筐进来,分给每人两个热乎乎的馒头便算作一餐了。
&esp;&esp;考场内没有书籍可供作弊,训导只说了句“不许交头接耳”便坐到了堂上吃膳夫带来的小灶。
&esp;&esp;幽幽的炖肉香气钻进了沈延青的鼻子,他不禁想府学还真是抠门,一顿饭还要搞区别对待。
&esp;&esp;沈延青火速啃完两个馒头,喝了一口凉掉的枸杞茶便开始思考五经题的破题之法。
&esp;&esp;这几道五经题虽然出得冷门,但不是截搭题,好歹他能看得懂其中含义,不会理解到外太空去。
&esp;&esp;沈延青暗忖南宫大宗师还是放水了。
&esp;&esp;与沈延青想的不同,南宫桓并没有放水,而是正常出题。乡试与会试不允许出现截搭题和偏题,南宫桓出的题与乡试接轨,很是平稳。
&esp;&esp;岁试结果分为六个等级,文理非常通顺为一等,一般通顺为二等,勉强通顺为三等,有硬伤为四等,荒诞不经为五等,狗屁不通为六等。
&esp;&esp;一二等为优等,有赏。五六等为劣等,有罚。此处赏罚为生员等级的进退和取缔。
&esp;&esp;沈延青在府学的目的是保住生员资格,所以保三四争一二是他这次岁试的目标。
&esp;&esp;沈延青屏息凝神,拿了一张纸出来做草稿纸。
&esp;&esp;在座的考生都是竞争对手,除了一小撮同年知晓实力,剩下的老生水有多深他还真不清楚。
&esp;&esp;不过他回忆了一下这几月的见闻,就按这些哥们招猫逗狗,寻欢作乐的频繁程度,一等或许有难度,但二等他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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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就这个养成爽[墨镜]
&esp;&esp;红果
&esp;&esp;考完岁试,众生不免又要去青楼酒馆潇洒一番。
&esp;&esp;天空飘雪,行人匆匆,学宫门前却人员集凑,笑语连连。
&esp;&esp;“沈贤弟、秦贤弟,你们当真不去么?”
&esp;&esp;“不去了,我夫郎临盆在即,实在放心不下。”
&esp;&esp;“我夫郎让我回家吃饭,我也不去了。”
&esp;&esp;说罢,沈秦两人拱了拱手便撑伞告辞了。
&esp;&esp;见两人走远,几个生员讥笑讽刺起来。
&esp;&esp;“两个大男人成日里围着夫郎转算怎么回事,当真是没出息,说出去都丢人。”
&esp;&esp;“刘兄说得极是,这两个小子从不参与我们的诗会酒会,忒不懂人情世故,就算他俩有两分臭墨子文采,以后也是走不长远的。”
&esp;&esp;“哎哟,好色鬼罢了,那回下雨我远远瞧见过沈延青夫郎来给他送伞,生得颇有几分姿色。哼哼,那小子成日里急吼吼回去,不过急色罢了。”
&esp;&esp;“不过个穷酸乡巴佬,哪里见过真美人儿,陈兄,你当日莫不是看走眼了——”
&esp;&esp;“哈哈哈哈哈,管那两个软脚蟹做甚,咱们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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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秦两人快步走在路上,沈延青问秦霄今日答得如何。
&esp;&esp;“还好,大宗师出的题很规整,没什么难度。”
&esp;&esp;沈延青见他风轻云淡,心里一颤,问:“逐星,四书题倒罢,那五经题你也觉得没什么难度?”
&esp;&esp;秦霄侧脸瞥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不算难,去黎阳前我便把五经熟背了,大宗师出的题远比不上乡试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