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爹,您答应了!”陆敏君难以置信,她原以为还要再磨一阵,没想到爹答应得这么快。
&esp;&esp;陆学渊眯着眼睛眺望,捋了把长须,笑盈盈地说:“只当给澈儿找个学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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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贵人又加一,沈大明星的贵人运爆棚[墨镜]
&esp;&esp;夏情
&esp;&esp;到了午饭时分,陆敏君带裴澈吃饭去了,亭中只剩下沈延青和陆学渊。
&esp;&esp;“坐吧。”陆学渊瞥了一眼对面的软凳。
&esp;&esp;沈延青闻声坐下,虽说老尚书相公已远离庙堂,但他在地方的影响仍不可小觑,就是现任布政司使和巡抚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
&esp;&esp;陆学渊抚须打量对面的后生,脸倒是生得俊,瞧着是副聪明相,气度嘛,也还算清正。
&esp;&esp;“你如今只精学了《尚书》?治几年了?”
&esp;&esp;“是,学生只精学了《尚书》,学生羞愧,学生去了黎阳书院后才开始治经。”
&esp;&esp;陆学渊手一顿,这孩子治经不过二三年便有如此水平,怪不得九娘能看中这孩子。
&esp;&esp;“无妨,书何时读都不晚。”
&esp;&esp;等了半晌,丫鬟鱼贯而入上菜,摆放碗碟,在这期间陆学渊问一句,沈延青才答一句,很是端重沉稳。
&esp;&esp;陆学渊见他没不似寻常少年人那般躁动,反倒沉静持敬,对他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esp;&esp;微风几许,吹动柳絮。
&esp;&esp;碗碟菜盘摆好,侍女静立,等待主人吩咐。
&esp;&esp;“用饭吧。”
&esp;&esp;语落,丫鬟便为两人布菜。
&esp;&esp;米是贡米,气香而味腴,配饭的是六样素菜,虽是素食,但做得十分精致。
&esp;&esp;“老夫上了年纪,食不动荤腥,今日你随我混吃些吧。”
&esp;&esp;沈延青见这些菜色泽鲜艳,还带着晶亮的油光,一看就是要么加了猪油,要么用高汤过了一遍。
&esp;&esp;吃了两口,果然如他所料,味道好得很。
&esp;&esp;饭毕,用过一盏雪芽新茶,陆学渊才细细给沈延青分析文章。
&esp;&esp;只听了开头破题之法,沈延青便觉醍醐灌顶,感叹老尚书相公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只需轻轻点拨,他便受益匪浅。
&esp;&esp;思及此,他又想老师从小由老尚书相公启蒙教导,怪不得那般才高。
&esp;&esp;柳絮纷飞,云卷云舒,陆学渊看着沈延青,断了两瞬后道:“小子,取中进士之前休提老夫名号。”
&esp;&esp;沈延青一愣,忙拱手称是。
&esp;&esp;懂,他都懂,人家这么大一学问家,若是因为自己在教育界名誉扫地,那就真晚节不保了。
&esp;&esp;“以后若有疑惑,便到家中来,你老师成日闷在家也是无趣,你多与她论论经吧。”
&esp;&esp;“是。”
&esp;&esp;“明年的乡试你可要赴考?”
&esp;&esp;“要的。”
&esp;&esp;陆学渊叹了口气,“莫要太心急,你如今还未加冠,且再沉淀三年吧。”
&esp;&esp;“学生还是想去试一试,就算不中只当积累经验了。”
&esp;&esp;陆学渊闻言轻笑一声,再稳重也是少年人,心高气傲也是常事。
&esp;&esp;“罢,你愿去就去吧。只是在外万不可提老夫的名号。”
&esp;&esp;“学生谨记。”沈延青嘴角微微抽搐,心道他是有多拿不出手,至于这么三令五申么。
&esp;&esp;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就入了夏。
&esp;&esp;夏日炎炎,沈延青坐在屋里习字,虽然只有手动,但背全汗湿了。
&esp;&esp;“沈郎君,消暑汤好了,我们公子喊您去呢。”小绿的声音透过窗纸,传入耳中。
&esp;&esp;“晓得了,就来。”
&esp;&esp;放下笔管,沈延青套上外衫就去了言瑞的院子。言瑞的堂屋里有风轮,沈延青让云穗白日没事就呆在那儿纳凉。
&esp;&esp;踏进院门,他一眼就看到秦霄抱着珍珠在廊上踱步。
&esp;&esp;“这大热天,怎的不进屋?”
&esp;&esp;秦霄抱着珍珠,边往里走边抱怨道:“这小子就愿让我抱着走路,坐一会儿就嚷嚷,折腾死人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