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延青言尽于此,至于如何选择,全看苏冬儿本人了。
&esp;&esp;“表哥,我明白的。”苏冬儿一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攥紧了衣袖,“若他拧不过,我就自己把孩子养大,若他拧得过,我嫁进去会好好经营的。”
&esp;&esp;沈延青听完抿紧了唇,思忖半晌后道:“冬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瞧上了邹元凡的家私,还是真喜欢他这个人?”
&esp;&esp;若是为了前者,以苏冬儿的样貌,完全可以再找一个家庭环境简单的富裕男人。若是为了后者,那
&esp;&esp;苏冬儿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眨巴了数下,耳根儿也悄悄红了。
&esp;&esp;“表哥不能两样都瞧上么”
&esp;&esp;最开始他确实是觉得邹家有钱,嫁进去后半辈子锦衣玉食,可后来慢慢接触下来,元凡待他确实好,要星星不摘月亮的那种好,满心满眼都是他。
&esp;&esp;沈延青闻言愣了一下,尴尬地扯了扯衣襟。
&esp;&esp;他也是被穗穗的纯情给撞昏了头,财富赋魅的能力比任何东西都强,他一把年纪了怎的忘了这个。
&esp;&esp;抛开那厮的跋扈棒槌性格不算,邹元凡年轻有钱,长得也人模狗样,还是童生,妥妥的高知高富帅配置,冬儿喜欢上他再正常不过了。
&esp;&esp;过了三天安生日子,这天上午沈延青正在习字,吴长源却急匆匆地奔到了安乐巷,说是邹家又上门了,吴大舅让他赶紧去家里。
&esp;&esp;吴长源急得嘴角都快生燎泡了,却看着他哥在慢条斯理地换衣裳,“延青哥哥,火石都快落到脚背上了,还换什么衣服呀,快些跟我家去!”
&esp;&esp;上回邹家上门,冬儿表哥就哭晕了过去,差点滑了胎,又扎针要吃药才缓过来,这回可不能再出纰漏了。
&esp;&esp;沈延青掸了掸襕衫的宽袖,淡淡道:“慌什么,让邹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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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沈君:真看不惯邹家的嘴脸,天下便宜都是你家的了,看我怎么治你[墨镜]
&esp;&esp;舌战
&esp;&esp;磨了近一刻钟,沈延青到了吴大舅家。
&esp;&esp;吴大舅和苏友旺虽然怯懦,但十分听劝,大外甥说全权负责,他们就听到底,邹老爷的轿子刚到南街口,吴大舅就派了小儿子去安乐巷搬救兵。
&esp;&esp;“我来迟了,亲家老爷见谅。”沈延青朝邹老爷虚虚拱了下手。
&esp;&esp;顾不得虚与委蛇,邹老爷开门见山,“还请秀才公和冬儿一道去家里劝劝元凡,这三日他粒米未进,再闹下去只怕要坏了身子。”
&esp;&esp;“”沈延青垂下眼眸,抿紧了唇,心道邹元凡的招数还真是如他所说,一哭二闹三绝食,现在到了绝食这一步,前几日只怕邹家吵翻了天。
&esp;&esp;“姑爷开春还要参加院试,饿坏了身子可怎么了得!”苏友旺沉不住气,窝窝囊囊地看向厅堂的屏风。
&esp;&esp;“姨父,只要肯喝水,人七日不食都不会死,元凡身强体健,三日而已,没事的。”沈延青瞥了一眼暗沉沉的雕花八仙木屏风,他猜道苏冬儿此刻定坐在后面。
&esp;&esp;死这个字不吉利,邹老爷眼底顿时起了一层乌云,但现在有求于人,终究是咽下了这口气。
&esp;&esp;“秀才公,身体再好的人也是五谷之躯,不是钢浇铁打的。元凡性子倔你们还是去劝劝吧。”邹老爷长叹一声,面带悔色,“秀才公自那日你走后,元凡便开始绝食,这事儿是你撺掇”
&esp;&esp;沈延青冷笑打断:“这事儿你赖我身上?难不成我是神仙,能隔空捂着你家邹元凡的嘴就算我是神仙,我也没空管邹元凡吃喝行走,拉屎放屁。”
&esp;&esp;“你!”
&esp;&esp;邹老爷万万没想到一个秀才竟能说出这等粗鄙之言。
&esp;&esp;“你什么你!”沈延青悠悠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又说道:“邹元凡是什么性子还需我教你,你自己养出来的倔骨头,反倒说是我撺掇的。既然你说是我撺掇的,你去衙门告我吧,真当大周律是你写的了,能红口白牙地倒打一耙”